爺爺出獄無人接,我騎共享單車馱他八百里_第7章 7二叔的判決下來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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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的判決下來後,我陪爺爺去看了他。
隔著玻璃,二叔瘦得幾乎脫了形。
“爸,我真的沒想害你。”
爺爺點頭。
“我知道。你只是想救自己。”
“那我有什麼辦法?”
“你可以不賭,可以不拿邵宗海的錢,也可以在我被判刑後說一次實話。”
二叔張著嘴。
“可我說了,我也會坐牢。”
“所以你選擇讓我坐。”
【他不是沒得選。】
【只是不想選擇需要自己付出代價的答案。】
二叔低下頭。
“爸,你能不能原諒我?”
爺爺沉默很久。
“我不再恨你,但這不等於原諒。”
“明洲,我已經替你付過十年。”
“剩下的,你自己付。”
離開時,二叔在身後哭著喊他。
爺爺沒有回頭。
走出很遠後,他才問我:
“我是不是太狠了?”
“不是。”
“他畢竟是我兒子。”
“所以您才替他承擔過。”
我挽住他的胳膊。
“可父親不是用來替兒子坐牢的。”
【不原諒不是狠。】
【是他終於不再用傷害自己證明父愛。】
父親也託律師送來一封信。
信裡說他願意配合調查,公開向爺爺道歉。
最後仍寫著:
【棠棠,無論發生什麼,我始終是你的父親。】
我去見了他。
他坐在探視室裡,第一句話卻是:
“你爺爺真的把個人股權都給你了?”
話剛出口,他自己便低下頭。
“對不起。”
“你說過很多次對不起。”
“這次是真的。”
“真不真,不是由你決定的。”
父親的手指絞在一起。
“我當年以為,只要你爺爺認罪,一切就會結束。後來邵宗海一直拿證言威脅我,我不敢說。”
“你怕自己坐牢。”
“是。”
他終於抬起頭。
“我選擇了自己。”
我沒有罵他。
因為他總算說了一句不帶藉口的實話。
“那你就承擔自己選擇的結果。我不會替你求情。”
父親的眼睛紅了。
“棠棠,我還是你爸。”
“我知道。”
“可你也是傷害過我的人。”
我站起身。
“血緣可以解釋我為什麼難過,但不能替你擦掉做過的事。”
離開探視室時,我沒有回頭。
不是因為我不想要父親。
是因為我終於不再等他變成一個值得我回頭的人。
規劃院撤銷了對我的停職。
回到工位那天,同事小周向我道歉,說自己也曾相信我是為了遺產。
“你不生氣嗎?”她問。
“生氣。”
“但我沒力氣讓每個誤解我的人都付出代價。”
我開啟電腦。
“以後別看誰哭得更像受害者。”
“看他在別人需要的時候,站在哪裡。”
中午,爺爺給我打來電話。
“幾點下班?”
“六點。”
“我去接你。”
“您會坐地鐵嗎?”
“不會。”
“那您怎麼來?”
“我已經在樓下了。”
我走到窗邊。
他果然站在規劃院門口,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身上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深藍外套。
【三千四百億老爺子來送飯了。】
【保溫桶看著三十四塊都沒有。】
【出獄時顧棠騎八百公里接他。】
【現在輪到他來接顧棠下班。】
同事問:
“那是重掌三千四百億的顧老先生?”
我看著爺爺。
“不是。”
“那是誰?”
“來接我下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