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出獄無人接,我騎共享單車馱他八百里_第5章 5母親也來了

爺爺出獄無人接,我騎共享單車馱他八百里發布時間:2026-08-11作者:草酸艾司

5

母親也來了。

她拎著一盒爺爺以前愛吃的綠豆糕,站在門外不敢進來。

爺爺問她:

“這十年,你知道真相嗎?”

母親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她最初不知道,爺爺入獄後的第二年,才從父親醉後的話裡聽出真相。

“還剩八年。”爺爺說。

母親哭得更厲害。

“我勸過明川自首,可他說一旦翻案,顧氏會垮,我們一家都會完。”

“我也怕他坐牢,怕棠棠沒有父親,怕別人知道真相。”

我問:

“所以你們就讓我有一個貪汙犯爺爺?”

母親抓住我的手。

“棠棠,我們都是為了你。”

我把手抽出來。

“不要再說為了我。”

“爺爺為了幾千名員工認罪,至少那些人真的活了下來。”

“你們拿我當藉口,保護的卻一直是自己。”

【顧棠那十年因為‘貪汙犯孫女’受盡羞辱。】

【他們嘴上說保護她,卻從沒問過她疼不疼。】

母親離開後,綠豆糕原封不動地放在桌上。

爺爺盯了很久,忽然問我:

“你小時候是不是因為我捱過欺負?”

“都過去了。”

“你也學會說這句話了。”

我低下頭。

爺爺把點心推到一旁。

“以後疼就是疼。”

“不用為了安慰誰,非說已經過去。”

藍賬的鑑定結果很快出來。

裡面詳細記錄了信託資產轉移的日期、空殼公司、實際控制人和資金流向。

銅牌對應的銀行保管箱中,還存著原始信託協議、董事會錄音和邵宗海要求爺爺認罪的手寫承諾。

但爺爺告訴我,保管箱裡的東西並不完整。

當年他發現問題後,將部分證據交給一名律師保管。律師不久後意外去世,材料也下落不明。

程硯秋說,僅憑現有證據足以申請再審,卻未必能徹底追回資產。

彈幕忽然出現。

【去找律師的女兒。】

【她父親去世前寄出過一箇舊玩具箱。】

【夾層裡還有一盤錄音帶。】

按照彈幕提示,我們找到了律師的女兒。

她從倉庫裡翻出那個積滿灰塵的木箱。

錄音帶中,邵宗海親口承認利用顧明洲的賭債取得授權書,再逼顧明川作證。

他還說:

“顧崇山不會不認。”

“他捨不得兩個兒子,更捨不得那幾千人的命。”

老人聽完錄音,整整一晚沒有說話。

第二天,他簽下再審申請。

“以前我不翻案,是怕信託被毀。”

“現在證據已經能保住它。”

他看向我。

“我不能再讓你頂著貪汙犯孫女的名字生活。”

舊案重啟後,邵宗海被控制,父親和二叔也接受調查。

網上的風向開始變化。

有人同情爺爺,也有人說他自願認罪便不值得可憐。

【他保護員工沒有錯,可替兩個兒子隱瞞,也確實害了更多人。】

【如果顧明洲早被追責,後面就不會有那麼多人受害。】

【顧崇山不是完美受害者。他的溺愛也付出了代價。】

我念給爺爺聽。

他沉默很久。

“它們說得對。”

“我總以為父親就該替兒子擋。”

“可我擋住了懲罰,也擋住了他們成為一個好人的機會。”

再審法庭宣判那天,爺爺穿了一件熨得筆挺的白襯衫。

他坐在被告席上,背挺得很直。

十年前,他也是坐在那裡。

只是那時沒有藍賬,沒有原始錄音,也沒有人願意替他說一句完整的話。

審判長宣讀判決:

“撤銷原審判決中關於顧崇山貪汙、挪用員工保障信託資金的認定。”

“宣告顧崇山無罪。”

法庭裡沒有立刻響起掌聲。

爺爺低著頭,像是沒有聽清。

我握住他的手。

“爺爺,您無罪。”

他轉過臉。

“真的?”

“判決書上寫著。”

他接過文書,盯著自己的名字看了很久。

那三個字終於不再和“貪汙犯”連在一起。

庭外,有人問他最恨誰。

他說:

“我最該怪的是自己。”

“我把包庇當成愛,把沉默當成犧牲。”

“結果一個兒子學會了逃,一個兒子學會了騙。”

“我救了他們一次,卻害了他們十年。”

彈幕安靜下來。

過了很久,才飄出一句:

【無罪判決還給他清白。】

【但真正讓他自由的,是他終於承認自己的愛也曾經錯過。】

邵宗海的案件隨後進入審理。

租車費用來自他的助理賬戶,假電話由他的外包公司撥出,製造事故的司機收到的錢來自他控制的空殼公司。

恢復的郵件裡,還有他親自發出的國道路線路圖。

顧明洲承認洩露審計資訊、交出空白授權書並協助偽造審批材料。

父親承認簽署虛假證言,明知爺爺可能無罪,卻隱瞞關鍵事實。

最終,邵宗海因職務侵佔、偽造證據、妨害作證及故意傷害等罪名獲刑。

二叔和父親也為各自的行為承擔法律責任。

被侵吞的信託資產與違法所得,依法追繳。

曾經緊緊靠在一起的利益聯盟,在一份份證據面前各自鬆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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