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出獄無人接,我騎共享單車馱他八百里_第3章 3十年前的判決寫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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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的判決寫得很清楚。
顧崇山利用自己對顧氏員工保障信託的控制權,偽造投資專案,將大量股權和收益權轉入關聯公司。
父親作為證人,證明檔案由爺爺親自簽署。
爺爺也在庭上認了罪。
所有人都說,這是一樁沒有疑點的案子。
【別急著洗,他確實親口認過罪。】
【可如果真是他拿的錢,為什麼有人要搶藍賬?】
【顧棠也不知道答案。她只是來接人的。】
“小時候,我相信您沒做。”
“後來呢?”
“後來所有人都說您做了,我不知道該信誰。”
爺爺緩緩點頭。
“那你為什麼還來?”
我坐到他身邊。
“因為您是不是無辜,和有沒有人來接您,是兩件事。”
“如果我真的做過錯事呢?”
“您已經坐了十年牢。”
“走出那道門,就應該有人給您一口熱飯,告訴您往哪裡走。”
爺爺望向窗外。
“我在裡面想過很多次。”
“你爸可能會來,明洲可能會來。哪怕只有一個人來,我都不怪他們。”
“後來門開了。”
他停頓片刻。
“我一眼就看見了你。”
【他們不是沒來得及。】
【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來。】
記者程硯秋趕到派出所時,給爺爺帶了一碗熱面。
爺爺吃到一半,忽然問:
“現在員工保障金還在發嗎?”
程硯秋點頭。
“還在發,不過縮水了很多。”
爺爺明顯鬆了口氣。
我問他,當年究竟為什麼認罪。
他沉默許久,終於告訴我,顧氏員工保障信託是他四十多歲時成立的。
公司最初那批員工陪他從小作坊一路熬過來,有人落下一身病,有人連正式社保都沒趕上。
爺爺拿出顧氏的部分股權、產業園租金和長期專案收益權放入信託,以收益為他們發放退休保障和醫療補貼。
後來,託管負責人邵宗海盯上了這些資產。
他把股權和專案權益轉進自己控制的空殼公司,再將審批檔案全部做成爺爺的名字。
“那些檔案為什麼能透過?”我問。
爺爺沒有回答。
彈幕卻一條接一條浮現。
【因為二叔把蓋過章的空白授權書交了出去。】
【父親還代簽過顧崇山的名字。】
【一個提供鑰匙,一個替賊證明鑰匙屬於老人。】
我盯著爺爺。
“和我爸、二叔有關?”
他低下頭,繼續吃已經涼掉的面。
“他們也是被人騙了。”
“爺爺,對他們來說事情過去了。”
“對您沒有。”
當天晚上,顧家釋出宣告,稱爺爺精神狀態惡化,被我擅自帶走。
他們還說我長期負債,疑似借照顧老人之名爭奪財產。
熱搜很快出現。
#刑滿老人被孫女控制#
#顧氏三千億遺產爭奪#
#顧棠騎行八百公里早有預謀#
規劃院連夜通知我暫停工作。
直播間裡也全是罵聲。
【騎八百公里就是為了炒作吧?】
【一個貪汙犯和一個撈女孫女。】
奇怪的彈幕很快壓了過去。
【她出發時連房租都沒交,根本不知道三千四百億。】
【而且那不是遺產。】
【顧家想先搶走老人的監護權。】
父親打來電話,讓我把爺爺交給家裡,說事情還能處理。
我問他,十年間去探望過爺爺幾次。
他沉默了。
“成年人有成年人的難處。”他說。
“什麼難處能讓你十年不見自己的父親?”
“難道你非要逼得你二叔坐牢,逼得顧家破產才甘心?”
我終於聽明白了。
“所以爺爺的事,真的和二叔有關。”
父親急忙否認。
“爸,爺爺當年是不是替你們認了罪?”
電話那頭只剩沉重的呼吸。
幾秒後,他結束通話了電話。
爺爺站在我身後,不知道聽了多久。
“別再逼你爸了。”
“他把您送進監獄,您還護著他?”
“他沒有送我進去。”
“那是誰?”
“是我自己籤的認罪書。”
“為什麼?”
他久久沒有回答。
第二天,顧家的律師來了。
他帶著精神鑑定申請和一張五千萬的支票。
條件是我關掉直播,把爺爺交給家屬;爺爺則要承認當年存在管理失誤,不再要求翻案。
【精神鑑定一簽,爺爺就會被認定沒有完全行為能力。】
【顧家接管的不只是人,還有他的全部權利。】
我問:
“他都已經坐完牢了,你們為什麼還要他認一次?”
律師只說,這對所有人都好。
隨後,他轉向爺爺。
“舊案繼續查下去,您的兩個兒子都可能受到牽連。他們是您的親生兒子。”
爺爺的臉一點點白下去。
十年前,他們顯然也這樣對他說過。
我拿起支票,當著律師的面撕成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