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酥_第5章 沈知意的事
「沈知意的事,我會查。」
我心又提起來。
他看著我。
「她父親的案子牽扯舊部,我不能不管。」
我眼眶微紅。
「你看,你還是會幫她。」
「幫她翻案,和喜歡她,有關係嗎?」
我愣住。
謝懷皺眉:「姜眠,你腦子裡都裝什麼?」
我委屈:「糕點。」
他:「......」
彈幕:【哈哈哈哈她好誠實。】
【謝懷:算了,自己養的。】
【幫女主是正事,摸女配是私慾,這哥分得很清楚。】
謝懷像是被我氣得沒脾氣。
他抬手,捏了捏我的臉。
「我會查案,也會避嫌。」
「若非必要,我不單獨見她,不碰她,不讓她上謝府馬車。」
我小聲說:「那你還會無條件幫她嗎?」
謝懷看著我。
「我只對你無條件。」
我鼻尖一酸。
「真的嗎?」
他說:「嗯。」
我剛要感動,他又補了一句:
「前提是你以後不準再說不讓我碰。」
我:「......」
這人真的重點很怪。
5.
謝懷說到做到。
沈知意的案子,他交給大理寺和謝家舊部去查。
他確實幫了。
但每次見沈知意,必定帶著人。
有一次我故意躲在屏風後面聽。
謝懷早就發現了。
他不拆穿。
只在沈知意離開後,走到屏風旁邊。
「聽夠了?」
我心虛地探出頭。
「你怎麼知道我在?」
他淡淡道:「你裙角露出來了。」
我低頭一看。
果然露了一截。
好丟人。
我從屏風後出來,假裝鎮定。
「我就是路過。」
謝懷嗯了一聲。
「路過到我書房屏風後面?」
我不說話。
他走過來,直接握住我的手。
我掙了一下。
沒掙開。
他現在像是得了什麼碰不到我就會死的病。
見面要牽手。
坐下要挨著。
我喝茶時,他要拿走我的杯子試溫。
我吃糕點時,他要盯著我吃。
吃不完了,他就伸手。
我一開始還彆扭,不肯給。
他就用那種冷冷的眼神看我。
看得我心虛。
最後只好把剩下的遞過去。
他每次都接。
哪怕甜得皺眉,也吃得乾淨。
我有次忍不住問:「謝懷,你是不是有毛病?」
他看我。
「什麼毛病?」
我認真道:「你是不是就喜歡吃別人剩的?」
謝懷臉色一下黑了。
他把我手裡的半塊栗子糕拿過去,咬了一口。
「別人試試。」
我立刻笑了。
「我就知道。」
謝懷看著我笑,臉色還是臭的。
可手卻伸過來,擦掉我唇角的一點糕屑。
指腹碰到我的唇邊。
停得有點久。
我笑不出來了。
「謝懷。」
他垂眼看我。
「嗯?」
「你手拿開。」
「髒了。」
「你已經擦掉了。」
「還有。」
我瞪他。
他眼底有點笑。
自從那日馬車上說開後,他越來越不裝了。
以前碰我,還要找藉口。
現在藉口找得很敷衍。
有時我站在廊下看花,他路過也要順手碰一下我的髮簪。
我問他幹嘛。
他說:「歪了。」
我回去照鏡子,根本沒歪。
有時我從他身邊過,他要拽一下我的袖子。
我問他又幹嘛。
他說:「有線頭。」
我低頭找半天,什麼都沒有。
我氣得去找阿孃告狀。
「謝懷現在很煩。」
阿孃喝茶,慢悠悠問:「怎麼煩?」
我說:「他總碰我。」
阿孃一口茶差點嗆著。
她看我半晌,表情很複雜。
「眠眠,你同謝懷也不小了。」
我愣住。
「什麼不小?」
阿孃說:「婚事該提了。」
我臉一下紅透。
「我不是這個意思!」
阿孃點頭:「娘懂。」
你懂什麼了?
我完全不懂。
彈幕笑成一片。
【娘:好好好,終於知道告狀了。】
【女配:他總碰我。娘:那就成親。】
【謝懷聽了能連夜送聘禮。】
彈幕沒說錯。
謝懷知道這件事後,當晚就翻牆來了我院子。
我正在吃冰酪。
剛吃兩口,窗戶被人敲響。
我嚇得勺子都掉了。
「誰?」
窗外傳來謝懷的聲音。
「我。」
我趕緊過去開窗。
「你瘋啦?晚上翻牆?」
謝懷單手撐窗,輕巧地翻進來。
他穿著黑衣,發冠也沒戴,長髮束得很隨意。
和平日裡那個清貴小侯爺很不一樣。
我看得愣了一下。
謝懷走近,看見我手裡的冰酪。
眉頭一皺。
「晚上吃這個?」
我心虛地藏到身後。
「就兩口。」
他伸手:「給我。」
我不肯。
「我自己吃得完。」
「你胃口多大,我不知道?」
我被他說得沒底氣。
他拿走冰酪,嚐了一口。
眉頭皺得更深。
「涼。」
「那你別吃。」
「你也不許吃。」
我氣得瞪他。
他卻把碗放到桌上,低頭看我。
「聽說你今日去告狀了。」
我心一虛。
「什麼告狀?」
謝懷一步一步靠近。
我一步一步後退。
最後又被他逼到床邊。
我坐下去,他俯身撐在我兩側。
我整個人都被他罩住。
「說我總碰你?」
我臉熱得要命。
「本來就是。」
他垂眼看我。
「不讓碰?」
我手指抓緊被角。
「你少碰一點。」
謝懷沒說話。
他低頭,把額頭抵在我肩上。
我僵住。
他的呼吸落在我頸側,很熱。
「少不了。」
我心跳亂得厲害。
「謝懷。」
他聲音悶悶的。
「你躲我那日,我一整晚沒睡。」
我愣住。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放到自己後頸。
像讓我摸他。
「這裡一直繃著。」
我下意識摸了一下。
他果然僵得厲害。
我小聲問:「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謝懷抬頭看我。
眼睛有點紅。
「怕你不要我。」
我心一下軟了。
他這種人,很少說怕。
從小到大,哪怕受傷也不吭聲。
現在卻低著頭,把自己的後頸放在我手裡,說怕我不要他。
我哪裡還硬得起來。
我輕輕揉了一下他的後頸。
謝懷閉了閉眼,像終於舒服一點。
我忽然明白。
謝懷不是喜歡糕點。
也不是非要吃我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