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酥_第4章 臉怎麼紅了

桃花酥發布時間:2026-08-11作者:鹽焗小栗子

「臉怎麼紅了?」

我瞪他。

他眼底像有一點笑。

「又熱了?」

我不理他。

他卻湊近一點,聲音低得只有我聽見。

「那還要不要把手拿出去?」

我小聲罵他:「你混蛋。」

謝懷嗯了一聲。

「你別哭,怎麼罵都行。」

我一下說不出話。

他這句話說得很平。

可我心口忽然軟了一塊。

他好像真的被我剛才那句不讓他吃、不讓他碰嚇到了。

只是謝懷不會像旁人那樣說自己怕。

他只會一遍一遍把我抓回來。

4.

女主是在花朝宴快散時出現的。

準確說,她是被人扶進來的。

一身素衣,臉色蒼白,額角還有傷。

我看見她的瞬間,彈幕就亮了。

【女主來了!】

【她就是沈知意,後面謝懷會無條件幫她翻案。】

【女主其實挺慘的,父親蒙冤,自己被追刀,男主幫她也正常。】

我手心一涼。

謝懷立刻察覺。

他袖子裡的手扣緊我。

「怎麼了?」

我看著不遠處那個姑娘。

她被帶到長公主面前,說自己是罪臣沈家的遺孤,有冤情要訴。

宴上一片譁然。

我聽不太懂那些朝堂舊案。

只知道謝懷的視線也看了過去。

我心裡一下酸了。

這就是彈幕說的女主。

她看起來確實和我不一樣。

她很瘦,但眼神很倔。

即使滿身狼狽,跪下去時背也挺直。

不像我。

我連一塊糕點吃不完都要哭。

沈知意說完幾句話,忽然體力不支,往旁邊倒去。

我還沒反應過來,謝懷已經動了。

他鬆開了我的手。

那一瞬間,我心口空了一下。

可下一刻,他不是去扶沈知意。

他只是抬手讓身後的侍衛過去。

「扶住她。」

侍衛立刻上前。

沈知意沒有摔到地上。

謝懷從始至終沒有碰她。

可我還是忍不住想起彈幕。

他說不定只是現在人多,不方便。

後面還是會幫她。

無條件。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剛才被他握得很暖。

現在一點點涼下來。

謝懷處理完那邊,回頭看我。

我立刻把手收回袖子裡。

謝懷眼神一沉。

「姜眠。」

我假裝沒聽見,起身去找阿孃。

那天回府的馬車上,我坐得離謝懷很遠。

原本我們兩家府邸捱得近,每次宴會都是同乘一輛馬車。

以前我上車就往他身邊擠。

嫌車窗漏風,嫌軟枕不舒服,嫌路上顛。

謝懷一邊嫌我麻煩,一邊把我攏到身側。

今日我坐在最邊上,幾乎貼著車壁。

謝懷看了我一路。

看到最後,他終於開口。

「過來。」

我搖頭。

「我坐這裡挺好。」

「車壁涼。」

「不涼。」

「姜眠。」

我抬頭看他。

他已經不耐煩了。

「我剛才沒碰她。」

我心口一跳。

原來他知道我為什麼躲。

我小聲說:「我沒說你碰。」

謝懷盯著我。

「你臉上說了。」

我別開眼。

「我沒有。」

馬車忽然顛了一下。

我身子一歪,差點撞到車壁。

謝懷伸手要扶我。

我下意識避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

下一刻,他直接起身坐到我旁邊。

馬車不大,他一靠過來,我連退都沒地方退。

「謝懷,你別擠我。」

他不理,伸手把我拉進懷裡。

我嚇得推他。

「你幹什麼?」

他按住我的腰,聲音冷得嚇人。

「你再躲一次試試。」

我僵住。

謝懷低頭看著我。

馬車裡的光很暗。

他的眼神卻亮得很沉。

「姜眠,我今日忍你很久了。」

我被他抱在懷裡,腰被他扣著,手也被他壓在??口。

整個人都動不了。

我心跳快得厲害。

「你放開。」

「不放。」

「謝懷!」

「你哭的時候我沒敢逼你。」

他盯著我。

「你說怕流放,我也沒問你到底從哪裡聽來的。」

「你說我會幫別人,我解釋了。」

「我沒碰那個沈知意,連扶都讓侍衛去。」

「你還要躲到什麼時候?」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是不是以後只要出現一個女人,你就要把我推開?」

我喉嚨發緊。

「彈幕說你會幫她。」

謝懷皺眉。

「什麼?」

我閉了閉眼。

算了。

說就說。

反正都被他逼成這樣了。

我把彈幕的事說了。

說我看見那些字。

說它們說沈知意是女主。

說他以後會無條件幫她。

說我會去鬧,然後被流放。

謝懷聽完,沉默很久。

我以為他會覺得我瘋了。

結果他第一句是:

「所以你因為幾行字,就不讓我碰你?」

我愣住。

「重點是這個嗎?」

謝懷冷笑。

「不是嗎?」

我氣得想推他。

他按得更緊。

「姜眠,你信它們,也不信我?」

我小聲說:「我怕。」

他看著我,臉色終於緩了一點。

「怕什麼?」

「怕你煩我。」

「我若煩你,會吃你剩了十幾年的糕點?」

我不說話。

他低頭靠近我。

「會讓你睡我懷裡?」

我臉熱。

「那是小時候。」

「會在你手涼的時候給你暖?」

「會在你胃疼的時候給你揉?」

「會在你把桃花酥遞過來時,連你手指一起碰?」

我耳朵都燒起來了。

「你別說了。」

謝懷偏不。

「姜眠,你以為我沒別的法子躲?」

我愣住。

他看著我,聲音很低。

「我若真不想吃,你喂得進來?」

我徹底說不出話。

彈幕也開始動搖。

【他說得好像也有點道理。】

【謝懷這種人,不想吃誰能逼他?】

【所以他每次皺眉嫌甜,其實是在裝?】

我看著謝懷。

「你裝嫌甜?」

謝懷沒說話。

我震驚:「你真的裝?」

他別開眼。

「甜是真的甜。」

「嫌呢?」

他不說。

我一下明白了。

他嫌甜,但不嫌我。

甚至還很喜歡我喂他。

我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謝懷低頭,把我的手重新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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