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酥_第3章 眼神熱得嚇人

眼神熱得嚇人。

「姜眠，你今日不許再說什麼男女有別。」

我小聲反駁:「本來就有。」

謝懷氣笑。

「你趴我懷裡睡了十幾年，現在跟我說男女有別?」

「小時候不算。」

「去年也不算?」

我又被噎住。

去年我確實在他懷裡睡過。

那日看燈會，人擠得要命，我被推了一下，謝懷把我抱上馬車。

我困得不行，靠著他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我整個人幾乎窩在他懷裡，他的手還放在我腰上。

我當時臉紅了一下。

他卻很平靜。

「醒了?」

我以為他沒感覺。

現在想起來，他那天一路都沒讓我亂動。

我越想臉越熱。

謝懷看著我，忽然低聲問:「姜眠，你以為我為什麼替你吃那些剩的?」

我怔了怔。

「因為我吃不完。」

他眼神很深。

「你給別人試試。」

我沒明白。

「什麼?」

「你把咬過的糕點遞給別人試試。」

他捏著我的手腕，聲音很慢。

「看我會不會讓那人活著走出花朝園。」

我整個人僵住。

謝懷這話說得太平靜。

可我知道他不是開玩笑。

謝小侯爺從來不是好脾氣的人。

他只是對我收著。

彈幕也炸了。

【臥槽，他真瘋。】

【這哪是嫌女配剩食，這哥是佔有慾吃撐了吧。】

【妹寶以前把咬過的糕點往他嘴邊送，他是不是爽死還要裝嫌甜啊?】

我臉燙得不行。

「你別亂說。」

謝懷垂眼看我。

「我亂說?」

他忽然低頭。

我嚇得往後一縮。

他卻只是咬住我指尖殘留的桃花酥碎屑。

舌尖輕輕擦過。

我腦子一下空了。

他抬眼看著我。

「你餵我的東西，別人碰一下都不行。」

3.

我回到宴席時，臉還紅著。

謝懷走在我旁邊，手一直扣著我的腕子。

我掙了幾次，沒掙開。

我小聲說:「你鬆手，大家看著呢。」

謝懷目不斜視。

「讓他們看。」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你沒躲我。」

我:「......」

這人怎麼還記仇。

我剛坐回席上，阿孃就看了過來。

「眠眠，眼睛怎麼紅了?」

我心虛地低頭。

「風吹的。」

阿孃看了一眼四周溫柔得不像話的春風，又看了看謝懷攥著我的手。

她沉默了一下。

謝懷倒是很自然。

「她迷路了，急哭的。」

我瞪他。

誰急哭了?

他看我一眼，捏了捏我的手腕。

意思很明顯。

別亂說。

我只能閉嘴。

席上重新上了幾樣點心。

有杏仁酥、蜜漬梅子、桂花糕。

我從前最喜歡這個時候。

每樣都想嘗一口。

嘗完就往謝懷盤子裡放。

現在我看著那些糕點，手都不敢伸。

謝懷夾了一塊桂花糕，放到我碟子裡。

「吃。」

我搖頭。

「不吃。」

「剛才不是還餓?」

「現在不餓。」

謝懷看著我。

我被他看得發毛。

彈幕也在旁邊嘀咕。

【她現在哪敢吃啊，吃一口怕剩半塊，剩半塊怕男主發瘋。】

【不過男主好像很想繼續吃她剩的，笑死。】

【謝懷:我的專屬剩食福利沒了。】

我臉熱了一下。

謝懷把那塊桂花糕夾起來，遞到我唇邊。

「咬一口。」

我趕緊往後躲。

「不要。」

他的眼神又沉下來。

「姜眠。」

我小聲說:「我自己吃。」

「你不吃。」

「我等會兒吃。」

「你在躲。」

我不說話了。

謝懷很煩。

從小到大，他最會拆穿我。

我只要有一點不對，他都能看出來。

他把桂花糕放回碟子裡。

然後低聲說:「你若不吃，我就當著你阿孃的面問你為什麼躲我。」

我震驚地看他。

「你怎麼這樣?」

他淡淡道:「我一直這樣。」

才不是。

他以前才不會這麼瘋。

我被逼得沒辦法，只好拿起桂花糕咬了一口。

太甜了。

我吃完一口就不想吃了。

剩下半塊放在手裡，丟也不是，吃也不是。

謝懷伸手。

我立刻藏到身後。

他看著我。

「給我。」

我搖頭。

「我自己吃。」

「你吃得下?」

「吃得下。」

我硬著頭皮又咬了一小口。

甜膩得嗓子發慌。

謝懷皺眉，直接扣住我的手腕，把剩下那點從我手裡拿走。

我急了。

「我說我自己吃。」

他當著我的面，把那半塊桂花糕吃了。

眉頭果然皺了。

我眼眶一酸。

「你不是嫌甜嗎?」

他說:「是甜。」

「那你為什麼還吃?」

謝懷看了我一眼。

「你咬過。」

我心口猛地一跳。

旁邊還有人。

他怎麼能這麼說。

我臉紅得要命:「你小聲點。」

謝懷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

「聽不見。」

我懷疑他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的。

從假山後回來後，他像變了一個人。

以前他碰我，還要披一層青梅竹馬的皮。

現在他連皮都懶得披。

我伸手去拿茶杯，謝懷也伸手。

指尖碰到一起。

我一縮。

他直接按住我的手。

「還躲?」

我咬唇。

「沒有。」

「那你抖什麼?」

「我冷。」

謝懷看了眼四月的天。

「冷?」

我硬著頭皮點頭。

下一瞬，他把我的手握住，放進自己袖中。

熟悉的溫熱包過來。

我整個人都僵住。

「謝懷!」

他淡淡道:「你冷。」

「我不冷了。」

「晚了。」

我想把手抽出來。

他在袖子里扣住我的手指。

一根一根扣緊。

表面上他還坐得端正，像只是專心看宴上的舞樂。

只有我知道他在袖子下面怎麼握我的手。

指腹慢慢壓著我的掌心。

還很輕地揉了一下。

我臉熱得幾乎坐不住。

彈幕瘋了一樣刷。

【啊啊啊他好會裝!】

【表面清貴小侯爺，袖子裡偷偷牽人家手。】

【皮膚飢渴症吧他，女配一躲，他恨不得把人拴袖子裡。】

我心跳亂得厲害。

謝懷忽然側眸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