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日,我把老公和女助理趕出婚房_第8章 下午

紀念日,我把老公和女助理趕出婚房發布時間:2026-08-11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下午,我媽拎著保溫桶過來。

她一進門就聞到開著窗後的涼氣,先去把客廳的空調關小,又從袋子裡拿出一條新桌旗,鋪在餐桌上。

「你這桌子空著,看著就冷。」

我接過她手裡的保溫桶。

「媽,我又不是不會過日子。」

「你會過日子,跟我想給你帶湯是兩回事。」她瞪我一眼,轉頭看見門邊堆著的空紙箱,聲音放輕了些,「他都拿完了?」

「拿完了。清單也簽了。」

我媽沒問他拿走了什麼,只把湯盛進碗裡。湯裡放了玉米和排骨,熱氣撲到臉上,我這才發現自己一整天只喝了半杯咖啡。

她在對面坐下,手指摩挲著碗沿。

「你小時候發燒,燒得迷迷糊糊,還攥著我的袖子不放。你爸那會兒急得在走廊來回走,鞋底都磨溼了。後來你長大了,什麼事都自己扛,我們反倒不知道該怎麼管你。」

我低頭吹了吹湯。

「我沒事,真的。」

「我知道你能撐住。」她給我夾了一塊排骨,「能撐住也得吃飯。你要搬店、辦手續,忙不過來就把活分給店員,別回家以後又一個人坐到半夜。」

我點頭。

她忽然想起什麼,從包裡掏出一串舊鑰匙。

「這是你外婆那套小房子的鑰匙。她走以後一直空著,前陣子重新刷了牆。你想一個人清靜幾天就去住,樓下菜市場還在,王阿姨也還認得你。」

我把鑰匙握在掌心。鑰匙串上掛著一顆掉漆的小木珠,是我小時候從外婆梳妝檯上拿走的。

「不用搬過去。」我把鑰匙放回她包裡,「這房子我住得挺好。我會把窗簾換掉,換一套顏色亮的。」

我媽笑了。

「那就換。你挑好了發給我,我替你付錢。」

「我自己有錢。」

「我知道。」她端起自己的碗,「當媽的想花一點,別跟我爭。」

她走後,阿姨把剩下的湯放進冰箱。我拿著軟尺在客廳裡量窗戶寬度,給店裡發了條訊息,訂了一套亞麻色的窗簾。

傍晚,安裝師傅上門取走舊窗簾。布料從軌道滑下來,落在地板上堆成一團。我站在窗邊看著空出來的玻璃,外頭的樹影被夕陽照得很淺。

簽字那天,賀凜舟坐在我對面,眼睛裡佈滿血絲。

他在協議上停了很久,忽然說:「唐霧把我拉黑了。」

我抬頭。

「所以呢?」

「她拿走了我最後那點錢。她說她要回老家,結果轉頭就跟別人去了外地。」

我沒有興趣聽他們如何互相撕咬。

唐霧被公司辭退後,確實沒有立刻回家。她用賀凜舟給她的最後一筆錢付了房租,又去了別的城市。後來聽人說,她進了一家小公司做行政,沒多久就因為挪用備用金被開除。

那些事離我已經很遠了。

賀凜舟見我不說話,扯了扯嘴角。

「你是不是早就看出來,她也不是真心喜歡我?」

「你想問就去問她。我今天只來辦手續。」

他低下頭,筆尖終於落在紙上。

名字寫完,他把筆放下,手指在桌面上停了很久。

「謝棠,以後你會不會後悔?」

我收起自己的那份檔案。

「後悔什麼?後悔那晚把門開啟,讓你們進去?」

他的臉白了。

工作人員提醒我們核對內容,我起身離開。

外面的天很亮,臺階旁種著一排梔子花,花香被太陽曬得有些濃。我下樓時給我爸發了條訊息,說手續辦完了。

他很快回我:「晚上回家吃飯,你媽燉了湯。」

我看著那幾個字,笑了笑,坐進車裡。

10.

半年後,工作室搬進了更寬敞的新店。

以前那間店租約快到期,我本來猶豫要不要續。離婚後,我乾脆重新找了位置,採光更好,門口有一整面落地窗。

開業那天,我爸媽送來一盆發財樹,樹冠太大,差點塞不進門。我媽指揮店員往左挪一點,又嫌花盆顏色不夠好看,忙得比誰都起勁。

下午,拍賣行把寄售款打進賬戶。

「深海之淚」賣得不錯,買家是一位給母親挑生日禮物的女士。

她特意託拍賣行轉達,說她母親年輕時很喜歡藍寶石,希望這枚戒指能給老人帶去好心情。

我看著到賬簡訊,把手機放回桌上。

店員抱著一束新到的白玫瑰進來,問我放在哪裡。

我指了指窗邊。

「剪短一點,插進透明花瓶裡。」

白玫瑰在陽光下舒展開,花瓣乾淨,沒沾半點香檳和酒氣。

傍晚送走最後一位客戶,我站在落地窗前,把店裡的燈一盞盞關掉。

玻璃上映出我的影子,身後的樣布、花瓶和傢俱輪廓都安穩地落在原處。

手機安靜地放在桌上,再沒有陌生號碼來糾纏。

我拎起包,鎖好門,踩著剛亮起的街燈往停車場走。

車庫裡的感應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

我的車停在最裡面,車漆映著頂燈。

上車前,我回頭看了一眼店門,玻璃裡那束白玫瑰還立在窗邊,安安靜靜的,沒有人能汙染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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