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日,我把老公和女助理趕出婚房_第6章 你們做事的時候
你們做事的時候,沒人拿刀逼著。」
「我可以去找別的工作,可我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你真的一點舊情都不念?」
「我念過。結婚紀念日那天,我本來訂了餐廳,買了蛋糕,想等你回家。是你把舊情拿去哄唐霧了。」
他站在夜風裡,臉色灰敗。
「我知道你恨我。可我們到底在一起這麼多年,你別這麼快就把我當陌生人。」
「我讓你走的那天,門鎖就換了。你別再站在這裡說這些。」
我升起車窗。
賀凜舟拍了兩下玻璃,被保安按住肩膀帶到一邊。
車緩緩駛進去,後視鏡裡,他的身影越來越小。
第二天,他的母親夏婉來了一趟。
她提著兩盒水果,坐在客廳裡很拘謹。那張義大利沙發已經讓人深度清洗過,靠墊全換了新的。
夏婉看著四周,眼淚一直在眼眶裡打轉。
「棠棠,我不是來替他求情。我就是想把這個還給你。」
她從包裡拿出一個小木盒。
盒子裡是一對金鐲子,是我們結婚時她給我的。那會兒她拉著我的手說,家裡沒什麼好東西,這是她能拿出的心意。
「鐲子是我給你的,哪有拿回來的道理。凜舟做的那些事,我替他臊得慌。」
我把木盒推回去。
「媽,這個您留著。」
「你還肯叫我媽?」
「您沒做錯什麼。」
夏婉捂住嘴,眼淚掉下來。
她說賀凜舟回去過一次,想讓她拿養老金替他墊債,被她罵了出去。他以前總嫌家裡舊,不願意住,等沒地方去才想起那套小房子。
我聽著,沒有評價。
夏婉臨走時,站在玄關停了很久。
「那枚戒指,你留著也堵心。賣了吧,換點你喜歡的東西。
」
我點點頭。
她走後,我開啟首飾盒,看著那枚「深海之淚」。
它安安靜靜躺在絲絨上,藍得發冷。
我把盒子蓋上,預約了拍賣行寄賣。
那天夜裡,賀凜舟又換了號碼給我打電話。
我接起後,他沒有像前幾次那樣先發火,聲音很低。
「棠棠,唐霧把她那部分聊天記錄交給公司了。她說那些報銷都是我逼她做的。」
「你逼沒逼她,公司會查。」
「她把自己摘得很乾淨,我怎麼辦?」
我站在陽臺上,手裡還拿著澆花壺。夜風把薄荷葉吹得輕輕晃動,水珠順著花盆邊沿滴下去。
「你不是最會照顧她嗎?現在去找她。」
「謝棠,你別這樣說。她現在翻臉不認人,我才知道她是什麼樣。」
「你知道得太晚了。」
賀凜舟停了很久,像是在忍耐。
「我可以把戒指的錢全還你,可我手裡真的沒那麼多現金。那筆擔保的事,我也會想辦法。我只是想求你一件事,別再追著我表弟不放。他還年輕,欠錢是糊塗。」
「你表弟欠錢,為什麼要我替他兜底?」
「你以前不是很疼我媽嗎?她要是知道我替人擔保欠了這麼多,肯定受不了。」
我放下澆花壺,走回客廳。
「你拿你媽壓我的時候,心裡不覺得難看?」
他急忙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別再提她。你替誰擔保,誰欠債,都是你自己的事。我不會替你補那筆錢,也不會替你去跟你媽解釋。」
電話被他結束通話。
沒過多久,我收到一條銀行的提醒簡訊。賀凜舟嘗試用以前記住的支付密碼,登入我的附屬賬戶,被系統攔截了。
我看著那條簡訊,心裡最後一點猶豫也散了。
第二天,我讓銀行把所有賬戶的登入裝置逐一清掉,更換了密碼和預留資訊。隨後把賀凜舟曾經授權使用的家庭平板、車載賬戶、會員卡統統取消。
下午,工作室收到了一個同城跑腿送來的紙箱。前臺以為是客戶寄來的布料,拆開後才發現裡面塞著賀凜舟的舊相簿、幾封我以前寫給他的信,還有我們的結婚照。
箱子最上面壓著一張便籤。
「你真要這麼狠,就把這些也扔了。」
前臺小姑娘抱著箱子站在門口,不知道該不該進來。
我接過便籤,撕成兩半,丟進垃圾桶。
「照片先放儲物間。相簿裡如果有我家的東西,挑出來。剩下的讓跑腿原路送回他住的地方。」
小姑娘遲疑道:「謝姐,他會不會又來鬧?」
「來了就叫保安。」
傍晚,店裡的老客戶季姐過來取窗簾。她認識我和賀凜舟多年,看到儲物間門口的箱子,欲言又止。
我沒有瞞她,簡單說了離婚的事。
季姐聽完,罵了一句髒話,隨即想起店裡還有人,壓低聲音說:「怪不得上個月在餐廳,我看見他和那個小姑娘坐一桌。那姑娘還喊他凜舟,我以為是你們公司的人,沒往別處想。」
她拿出手機翻了翻,找出一張隨手拍的合照。照片背景裡,賀凜舟正把剝好的蝦放進唐霧碗裡。日期在我生日那天。
那晚他告訴我,要陪外地客戶吃飯,連我的生日蛋糕都沒趕上。
季姐把手機遞給我。
「這張你留著。不是為了讓你傷心,是免得他以後在外面胡說,說你冤枉他。」
我把照片存下來,向她道了謝。
賀凜舟果然沒有安分。他被停職後,先去找了幾個共同認識的人,暗示我掌控欲太強,連正常同事往來都容不下,還說我藉著家裡有錢故意逼他淨身出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