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日,我把老公和女助理趕出婚房_第7章 訊息傳到我耳朵里
訊息傳到我耳朵裡,是他以前的同事私下發來的。對方沒有替他遮掩,只提醒我,賀凜舟這兩天正四處找人借錢,話說得很難聽。
我沒有跟誰解釋。
我把他送回來的相簿裡那張結婚照取出來,剪掉兩個人中間的部分,留下自己穿婚紗的那一半。照片背面還寫著他當年歪歪扭扭的一行字:「以後我來保護你。」
我看了兩秒,把它和廢紙一起丟進碎紙機。
機器轉動時發出細碎的響聲,紙片一點點落進盒子裡。
第二天,賀凜舟終於把新的財產清單發來。他把基金賬戶、舊車、那筆擔保和幾張信用卡都寫上了,還附了出售基金的委託記錄。
我核對完,給他回了兩個字。
「收到。」
他又發來一大段話,說他這陣子才明白我過去對他的好,說他在出租屋裡坐了一夜,想起我們剛結婚時吃一碗麵也很開心。
我沒有開啟語音。
窗外下起小雨,店門前的石板路被洗得發亮。店員把最後一盞展示燈關掉,我把手機調成靜音,跟她們一起下班。
9.
離婚手續拖了一個多月。
賀凜舟起初不肯簽字。他失去工作,又被擔保的債務纏住,想拖著婚姻繼續從我這裡找出路。
他甚至讓他表弟給我打電話,說他這些年為這個家也付出過,不能什麼都拿不到。
我把通話錄音交給受理離婚的工作人員,並讓對方把溝通全部轉為書面。沒有和賀凜舟拉扯,也沒有去見他那些親戚。
房子和車本來就屬於我。附屬卡的消費、戒指款和我替他補過的擔保缺口,有記錄可查。
他想隱瞞的那筆基金也被賣掉,拿來抵了大部分欠款。
他最後能帶走的,只有婚前那輛舊車和幾箱衣物。
在簽字前,賀凜舟申請過一次回房子取東西。
我同意了,時間定在週六上午。陳經理在場,阿姨也留在客廳。不是為了看他的笑話,只是我不想再和他單獨待在同一個屋簷下。
那天他來得很早,穿了件洗得發白的衛衣,手裡提著兩個紙箱。門鎖換過,他站在門外按了半天門鈴,等我從樓上下來開門。
他進門時腳步放得很輕,眼睛卻一直往客廳裡掃。
沙發換了靠墊,茶几上的香檳杯也早收起來了。原來擺在角落裡的白玫瑰已經幹了,我讓阿姨扔掉,換成一盆小小的琴葉榕。
賀凜舟盯著那盆植物看了一會兒,問我:「你把家裡都重新弄過了?」
「舊的東西收起來了,想換個樣子。」
他臉色一變,沒接話,低頭往主臥走。
衣帽間裡,屬於他的西裝、鞋和幾塊表都單獨掛在一邊。每個箱子上都貼著標籤,阿姨怕拿錯,特意用馬克筆寫得很大。
賀凜舟拿起一塊表,忽然說:「這塊是我們結婚三週年你送我的。」
「是,帶走吧。」
他又在抽屜裡翻出一隻打火機,握在手裡沒動。
那是我爸戒菸前用過的舊打火機,前年搬家時落在他的雜物盒裡。我伸手拿回來,放進自己口袋。
賀凜舟盯著我的動作,聲音有點硬。
「一隻打火機你也要跟我分?」
「這是我爸的。你別什麼都往箱子裡塞。」
他把抽屜推得很響,轉身又去拿酒櫃裡的那支紅酒。
「這個呢?還是你爸的?」
「那是客戶送給我爸的,他轉送給我。酒櫃裡寫著你名字的那兩瓶,你拿走。」
阿姨在旁邊輕咳了一聲,朝酒櫃下層努努嘴。下層擺著幾盒沒拆封的護膚品和香水,賀凜舟皺眉,顯然忘了它們是什麼。
我也沒問。唐霧那晚用過的東西,後來都被阿姨收進了紙箱。我叫陳經理拿來,放在門口。
「這些是你帶進來的。一起帶走。」
賀凜舟掀開紙箱,看見那瓶甜膩的香水,手一下僵住。
他壓著嗓子說:「你非得這樣嗎?」
「我哪樣?這是你的東西,還是唐霧的東西,總不能留在我家。」
他蹲下去,把東西一件件塞進箱子。香水瓶沒有蓋緊,碰到紙箱邊緣,漏出一點。味道很快散開,和那晚進門時一模一樣。
賀凜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把紙箱封住,膠帶扯得很急,邊角都皺了。
收拾到中午,他忽然站在客廳中央,望著落地窗外的草坪。
「以前我下班回來,你總是在這裡看圖紙。」
我正在核對物品清單,沒抬頭。
「以前你回來,進門會先去廚房找水喝。杯子放哪兒,拖鞋放哪兒,你都清楚。」
他沉默了半晌。
「我們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我把清單遞給他。
「你和唐霧走進這扇門的時候,想過嗎?」
他接過紙,沒簽。
「我那晚喝多了。」
「監控裡,你一路摟著她。電梯門開了,你還替她按住。喝多了也知道往哪兒走。」
賀凜舟張了張口,最後把筆帽擰開,在清單最下面簽了字。
陳經理帶他把箱子搬到門口。他離開時沒有再回頭,紙箱邊緣蹭著褲腿,留下了一道灰白色的印子。
門合上後,阿姨把窗戶開到最大。
風從客廳穿過去,把那點殘留的香水味一點點吹散。
我坐到餐桌邊,把物品清單拍照存檔,又把他的簽字頁發給負責手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