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娶卿時卿非卿_第5章 管家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娶卿時卿非卿發布時間:2026-08-11作者:好柿花生

管家倒吸了一口涼氣:

「公子,這......夫人身子受得住嗎?」

「那是她的事。」

我抿了一口茶,苦澀在舌尖蔓延,眼底卻沒有絲毫波瀾:

「受不住了,自然就知道放棄。」

管家應聲退下。

沒幾天,她又來了。

紅著眼眶,倔強地站在我的書案前:

「我不想學那些東西......太多了,我根本學不會......」

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我不為所動,視線依舊落在公文上,連批註的筆鋒都未曾亂過半分。

「你今日的琴藝課還沒有上完。」

「上不完,今晚不許用膳。」

她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半晌,怒道:

「那你餓死我算了。」

她說著從衣架上拿起我的斗篷,縮在軟榻上,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睡著了。我批完最後一行字,擱下筆。

大概是白天被那些繁文縟節折騰得太狠了,她連夢裡都透著一股疲憊的委屈。

我在原地站了片刻後,轉身離開。

次日清晨,我再來到書房時,軟榻已經空了。

管家低聲回稟,說夫人天沒亮就起了,正紅著眼眶去上早課。

我垂下眼,沒再說什麼。

那是她第一次向我妥協。

也是從那天起,這場無聲的拉鋸戰,被拉長成了整整七年。

這七年裡,整個京都的人都知道,溫公子是個極好的夫君。

她在這座府邸裡得到了世間女子夢寐以求的一切。

她喜歡江南的絲綢,我便讓人快馬加鞭從蘇杭送來,每月不斷。

她隨口提過一句喜歡城南的桂花糕,溫府便包下了那家鋪子,只為她一人做。

她若是病了,哪怕是半夜,我也能讓太醫院院判提著藥箱候在床前。

我給了她身為溫家主母所有的體面、尊榮和偏愛。

唯獨她想要的那真心,連一絲都不肯給。

七年,我用無懈可擊的溫柔,織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她在這張網裡掙扎、討好、試圖感動我,卻只能一次次撞在冰冷的牆面上。

撞到她頭破血流,依然執著地想要看一眼我的心。

「溫如淵,我要走了,我不喜歡你了。」

我站在床前,看著她破敗的身體,依舊回了個好。

她不知道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七年。

卻還是執著地認為,死亡,可以讓一個不愛她的人回頭。

08

見我不為所動,她笑了笑,笑著笑著又哭了:

「你除了說好,還會說別的嗎?」

我嘆了口氣,緩緩垂眸道:

「你也是女孩,我想知道,若是真的寧嫿醒來,發現她嫁給了一個自己從前討厭的人,我應該怎麼做,才能讓她好受一些?」

看著我平靜的臉,她又笑了:

「這七年,你真的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我,又像是在問她自己。

「我不認識你。」

我看著她低垂的眸子:

「我不知道你是誰,你的名字,你的喜好,你所有的一切我都不知道。」

她的眼裡閃過恍然,動了動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又輕聲道:

「算了,你還是不要認識我比較好,反正我在你眼裡,也沒有一點優點。」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溫如淵,如果真的寧嫿回來,你會對她好嗎?」

「會。」

她沉默了很久,突然道:

「你是拖著重病趕去蜀地救她後,染了瘟疫死掉的。」

「她因為不能生育的事情,被京都那些人恥笑,你越是護她,那些人越是會在暗地裡笑話她,她為了不給你添麻煩,經常四處遊歷,很少回京。

「而她之所以不能生育,是因為某次治水時在寒水裡泡太久,傷了根本。」

她伸手輕輕覆蓋在自己的小腹上,掙扎著睜眼,仰頭看我:

「現在好了,這些年,我把她的身體養得很好,你放心,不會再有後面的事情了。」

「如果你愛她,那我還是祝你......能得償所願。」

說完這句話,她緩緩閉上了眼睛,就連呼吸,也漸漸微弱了下去。

我站在床前,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腦海裡,反覆迴盪著她剛才的話。

「謝謝。」

屋子裡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回覆。

她走了。

心裡泛起澀意,又被我很快壓了下去。

「公子,崔神醫到了。」

我讓開位置。

崔神醫快步走到榻前,指尖搭上她的脈搏,眉頭卻越皺越緊。

不知過了多久,崔神醫收回手,語氣有些疑惑:

「公子,夫人這脈象......雖沉弱,卻綿長有力,並無死氣,倒像是......」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床上的人就有了動靜。

她緩緩睜開眼,眸子裡的死寂盡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四目相對。

寧嫿盯著我看了半晌,有些警惕:

「這是哪裡?我怎麼渾身都沒有力氣。」

我垂眸掩去眼底幾乎要溢位的暗潮,語氣平穩:

「這裡是我府上。」

「你是我已過門了七年的夫人。」

寧嫿愣住了。

那雙總是冷銳的眼睛裡,罕見地閃過一絲錯愕。

「七年?」

「對。」

我毫不猶豫的點頭:

「你還記得那日我抱你回來的情景嗎?」

寧嫿有些不確定的點了點頭。

我蹲在床邊,仰頭看她,緩緩伸手攥住她微涼的指尖:

「崔神醫說你失憶了,娘子,你把為夫忘記了。」

寧嫿冷笑一聲,抓著我的指頭就要往過掰:

「溫如淵,你想騙我?」

無奈,我只能將那個外來者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她。

寧嫿沉默了很久。

我將早就備的放妻書,放在她枕邊:

「不急,我的寧嫿今年方才十二,你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想。」

「她佔去你人生的那十年,我們可以重頭再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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