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娶卿時卿非卿_第1章 我喜歡的姑娘落水後醒來像變了一個人
我喜歡的姑娘落水後醒來像變了一個人。
她一反往日對我的惡語相向,開始追著我噓寒問暖。
三年後,她攔下了正要回府的我:
「我能嫁給你嗎?」
「不能。」
她嘴角的笑耷拉了下來。
看著她含淚的雙眸,我的心驀地一軟:
「除了娶你,其他你想要的,但凡你開口,我都能給。」
她的眼睛又重新亮了起來,像個小孩子一樣,踱步湊到了我眼前:
「那如果我非要你娶我呢?」
我的眼神冷了下去:
「我可以娶你,但你不會幸福的。」
她不信。
婚後七年,我看著她明媚的雙眸一點點黯淡。
「溫如淵,我要走了,我不喜歡你了。」
我站在床前,看著她破敗的身體,依舊回了個好。
她笑了笑,笑著笑著又哭了:
「你除了說好,還會說別的嗎?」
我嘆了口氣,垂眸緩緩問道:
「你也是女子,若真正的寧嫿醒來,發現嫁給了一個自己從前最討厭的人,我該怎麼做,才能讓她好受一些?」
01
寧嫿落水後的第七日,已經能下床走動了。
我坐在書房窗邊,看她端著那碗雪梨羹,小心翼翼地穿過迴廊。
她不對勁。
真正的寧嫿從來不會管我的喜好。
她寧願在泡在泥水裡跟那些工匠一起研究怎麼鋪路。
也不會浪費時間在一碗無用的雪梨羹上。
她推門進來時,笑意先於聲音抵達:
「溫公子,今日的梨羹我燉了整整兩個時辰——」
「放那兒。」
我沒抬頭,目光釘在書頁上:
「出去。」
腳步聲頓住。
餘光裡,她端著碗的手指蜷了蜷,又很快鬆開。
「你......嘗一口再趕我走好不好?」
她走近兩步,聲音放軟了,帶著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討好:
「我試過了,不燙的。」
我終於抬眼。
四目相對時,我看見了那雙眼睛。
從前寧嫿討厭我,每每看我,總是恨不得在我身上剜出兩個洞來。
可現在這雙眼睛裡盛滿了亮晶晶的東西,就像......小貓看到了喜歡的人。
我合上書,起身。
經過她身邊時,還能聞見她髮間的桂花油香。
寧嫿從前最厭桂花。
「我不吃甜食。」
我停在門口,側過臉:
「還有,那日救你時,我不知你是你,如果早知道,我不會救你,所以,你也不必做這些事。」
她身子一顫,眼裡很快聚滿了淚水:
「我......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跟你說一聲謝謝。」
我不置可否,只是推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她看了我一眼後,哭著離開了。
可就在我以為她會放棄時,她好像把我當成了什麼需要攻略的難題一樣。
捧著一顆真心,更加熱絡的往我身邊湊。
她的眼睛很亮,她能出口成章,能在達官顯貴間談笑風生。
寧嫿那雙能拒人千里雙眸,如今盛滿了笑意。
但比欣賞先到的。
是厭惡。
我厭惡她頂著她的身份,做她從前從不會做的事。
我知道她做那些事,是想要靠近我,於是開始故意疏遠她。
可她不識趣。
上元燈節,宮宴上,她端著酒杯走到我面前,說:
「溫公子,從前我......脾氣不好,對你說了很多難聽的話,是我不對,這杯酒,算是賠罪。」
滿堂權貴看著,我若直接拒絕,便是當眾拂了寧嫿的臉。
「不必賠罪。」
我接過了酒杯,聲音有些啞:
「從前,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倘若有來生,我也希望,自己能如你期盼的那樣,活一次。
」
她愣在原地,舉杯的手懸了半晌,才笑著退開。
後來,我在席間聽見有人議論她。
說她如今能陪太后談佛經,能對出陳老先生的絕對。
所有人都說寧家丫頭開竅了。
可我喜歡的人不見了。
那個世間唯一憎惡我這張假面的寧嫿......不見了。
宴散時,她追出來喊我。
夜風把她鬢邊的絨花吹歪了,她顧不上扶,小跑到我面前喘著氣說:
「溫如淵,你是不是討厭我?」
「是。」
我答得太快,快到她臉上最後一點笑意都來不及收。
02
宮宴之後,她終於安靜了。
但沒過幾天,門房就遞進來一隻食盒,說是寧府送來的。
盒裡是一碟桂花糕。
上面還覆著一張字條:
【這次沒放糖,是鹹的,你嚐嚐。】
我突然又想到了寧嫿,有朝一日,她也會為人做這些物什嗎?
我搖了搖頭,把腦子裡離譜的想法驅散,又讓下人將糕點倒掉,並且下令往後寧府送來的東西,一律不準收。
第二日,她的食盒沒送進來。
下人來報,說她在城西開了個粥棚。
專給窮苦百姓施粥,用的名頭是——代溫公子積福。
我摔了杯子。
她明明不在我眼前,可滿京城都在替她傳話。
「寧家姑娘真是菩薩心腸。」
「溫公子好福氣。」
「這樣的女子,誰娶了都是祖墳冒青煙。」
我終於忍不住騎馬去了城西。
遠遠就看見她正挽著袖子站在粥鍋前。
她的臉被熱氣燻得通紅,卻依舊笑著,把一碗粥遞給了一個佝僂的老嫗。
她一向愛笑,但此刻被煙火氣蒸著,少了精緻,卻多了些笨拙的真誠。
「公子,咱......咱們還要去砸攤子嗎?」
我沉默良久,調轉馬頭走了。
當晚,我讓人把城西粥棚的用度折成銀票送去了寧府。
並附了一張字條:
【我有喜歡的人了,不要再做無意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