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娶卿時卿非卿_第4章 你們

我娶卿時卿非卿發布時間:2026-08-11作者:好柿花生

「你們?」

「我府中僕從千百,就沒一個能為我備醒酒湯的人嗎?你們休要拿這些看似替我著想的話,去傷害我的心上人。」

她不再開口。

卻執拗的認為可以改變我。

大婚第二天,她天不亮就起了,端著銅盆候在外間,伸手就要替我係腰帶。

我皺眉攔住她的手:

「這些事府裡有丫鬟做。」

她手懸在半空,笑了笑:

「丫鬟做的,和妻子做的,能一樣嗎?」

我自己繫好腰帶,垂眸看她:

「哪裡不一樣?」

我出門辦事,回來時,發現她已經學會了做我家鄉的菜。

一桌子江南口味,擺盤精緻,連例湯都是我喜歡的。

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口後,又默默放下筷子,起身回書房辦公。

她一路追上來,問及緣由,我冷聲道:

「鹹了。」

她愣住:

「我按你府上廚娘的方子......」

「廚娘跟了我十年,知道我的口味隨季節變,入秋後我吃得淡的。」

她僵在原地,有些無措。

我乾脆開門見山道:

「你曾說過我所處的這個世界,只是一本小說。」

「那你呢?你又是誰?」

06

「你終於問到這個了。」

她忽然笑了起來,往前一步,仰起頭,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佔有慾:

「我呢,是那個花了三天三夜追完這本小說的人,是那個因為你的死亡,而哭了一整夜的人。」

我面無表情應了一聲:

「哦,所以呢?」

她頓了一下,語氣裡染上了不甘:

「所幸上天垂憐,我醒來看到的第一個人竟然是你,溫如淵,你說,我們這算不算......命中註定呢?」

我微微蹙眉:

「你瘋魔了。」

「我是你的粉絲。」

見我不語,她又道:

「就像那些讀書人對你的書畫趨之若鶩一樣,我是你在另一個世界的粉絲。

「原來如此。」

我聽完輕笑一聲:

「他們喜歡我的書畫,喜歡我身上屬於溫家的光環,那你呢,你喜歡我什麼?」

沒等她回覆,我上前一步,垂眸看著她的眼睛:

「你喜歡我喜歡她的樣子。」

「我——」

她下意識後退,揚高了聲音:

「我就是個樂子人,喜歡磕 cp 不行嗎?有什麼問題,你們看話本,圖的不也是人物的愛橫情仇嗎?」

「沒問題。」

我後退一步,重新拉開距離。

「可是沒有人會因為喜歡一副畫,就把畫框拆了,把畫紙揭下來,然後把自己塞進去。」

「我沒有!」

她失聲反駁,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我打斷她:

「你正用她的身體,站在我面前,說喜歡我。」

她語無倫次的解釋,自己對我的喜歡,只是粉絲對偶像的喜歡。

只是想要我好,不想我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平白搭上自己的性命。

「溫如願,我是在救你!」

「我不想看你一條道走到黑,我有錯嗎?」

她的聲音開始發顫:

「你能不能......不要把我當成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人?」

「我知道。」

我轉身走向書架,抽出一卷賬冊:

「所以你可以繼續住在這裡,做你的溫夫人。」

「該給你的體面和尊榮我都會給你,但你不許再插手我的事,不許再對寧嫿的事評頭論足。」

身後很久沒有聲響。

我側過頭,看她站在原地,垂著眼睫,臉上滿是委屈。

我嘆了口氣:

「你今年幾歲了?」

她眨了眨眼,努力向上看,不讓眼淚掉下來,語氣委屈:

「十九。」

我移開視線,不再看她那雙蓄滿淚水的眼睛。

沉默在書房裡蔓延。

「十九歲,」

我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

「正是該多讀些書,明辨是非的年紀。

「明日我會讓管家去請京中最好的女夫子來府裡。」

她愣住,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你既佔了這具身體,該有的見識和教養,應當體面地替她守住,也免得日後出門,丟了寧家和溫家的臉面。」

說完我便低頭翻起了手邊的公文,擺出一副送客的姿態。

她站著沒動,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

「......那好吧。」

腳步聲輕快地往外挪了兩步。

又停住。

「溫如淵。」

我沒抬頭。

「你這個人,」

她的聲音帶著點古怪的笑意:

「嘴硬起來的樣子,還挺好看的。」

我翻公文的手一頓,抬眸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和雀躍的步伐。

很好,現在連話也聽不明白了。

「管家,再給她請一個教辭令的夫子。」

07

辭令夫子姓李,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先生。

從前在鴻臚寺做過事,最擅察言觀色,聽音辨意。

第一堂課,她端端正正坐在偏廳,手裡還備了紙筆,態度十分認真。

但當晚,管家就來報:

「公子,夫子說......夫人學得很認真,但,夫子教的好像跟她理解的,不是同一回事。」

我抬頭。

管家一臉為難的看著我:

「夫人學完後,覺得您......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在乎她。」

我翻動書頁的指尖微頓。

偌大的書房裡安靜了片刻。

我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荒謬:

「在乎?」

我將手中的書卷合攏,隨手擱在案頭,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

「你去多給她找一些夫子,把她每天的時間全部排滿,讓她沒有時間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管家一愣,面露難色:

「公子,這......夫人若是問起......」

「就說她天資愚鈍,不堪教導。

我端起已經微涼的茶盞,撇去浮沫,垂眸看著茶葉在水中沉浮:

「她既覺得我在乎她,那便讓她好好學,只有把她的時間精力都耗在這些無用的瑣事上,她才沒空來我面前演那些自作多情的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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