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六歲，這次我一定要保護好媽媽_第5章 5舅舅操起三輪車上的扳手衝進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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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操起三輪車上的扳手衝進院子，三步並兩步上了二樓。

隔壁房門反鎖著。

舅舅後退半步，一腳踹在門鎖上。

老舊的木門框直接劈開，整扇門彈飛出去砸在牆上。

屋裡窗簾拉著，光線昏暗，老張正把媽媽按在床上，一隻手掐著她的脖子，另一隻手在撕她的衣服。

媽媽的臉漲成了紫色，嘴巴大張著卻發不出聲音，只有喉嚨裡擠出來的氣音。

舅舅的眼睛一瞬間變得通紅。

他衝上去，手裡的扳手掄圓了砸在老張後腦勺上。

那一聲悶響像石頭砸進了泥地裡，老張整個人從床上翻下去，後腦勺豁開一道口子，血順著脖子淌進衣領裡。

他趴在地上，手腳並用地想爬起來。

舅舅沒給他爬起來的機會。

他騎上去，膝蓋壓住老張的胸口，左手揪著他的衣領把他的腦袋提起來，右手一拳砸在他臉上。

鼻樑骨咔嚓一聲，血從老張的鼻孔裡噴出來，濺了舅舅一袖子。

“畜牲！”

舅舅又一拳，砸在老張的眉骨上。

老張的眼角裂開一道口子，半邊臉全是血。

“欺負我姐！”

他的手腳在地上亂刨，指甲颳著水泥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但舅舅將近兩百斤的體重壓在他身上，他動不了分毫。

“哥——哥別打了——別打了——”

老張終於不橫了。

他滿嘴血沫子含糊不清地求饒，眼淚混著血從臉上往下淌，糊了滿臉。

剛才拎著斧頭踹門的狠勁兒全沒了。

“別打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舅舅揪著他的頭髮把他的後腦勺往地上撞了一下，咚的一聲悶響。

老張的求饒聲戛然而止，變成了一聲嗚咽。

“現在知道錯了？”

舅舅把滿是血汙的臉湊到老張面前。

“你他媽踹我家門的時候怎麼不知道錯？你拿斧頭劈門的時候怎麼不知道錯？你把我姐往床上按的時候怎麼不知道錯？”

老張的嘴一張一合，說出來的話含糊不清：

“喝了點酒——腦子糊塗了——哥你放我一馬——我給你們賠錢——多少錢都行——”

舅舅笑了。

他鬆開老張的頭髮，直起身子，從兜裡掏出手機按下了三個鍵。

“喂，110嗎？有人入室行兇，持械，受害者現在有生命危險，趕緊來。”

老張聽見“110”三個字，眼睛猛地瞪大了，不知哪來的力氣拼命掙扎起來，伸手去夠舅舅拿手機的手腕。

“別報警——求你別報警——我家有老婆有孩子——報了警我就完了——”

舅舅把手機舉高，一腳踩在老張胸口上把他釘回地面：

“你有老婆有孩子？你他媽剛才扯我姐衣服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你也有老婆有孩子？”

老張嚎啕大哭起來。

他一邊哭一邊扇自己耳光，扇得啪啪響。

“妹子！大妹子！你幫我說句話、你幫我說句話啊——”

他扭過頭去找媽媽。

媽媽縮在牆角，舅舅的外套裹在她身上，衣領被撕爛的地方露出鎖骨上一道紅痕。

她的臉上沒有表情。

她看著老張趴在地上滿臉是血地給她磕頭，看了很久。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張哥。”

老張猛地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希望。

媽媽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他，語氣平靜得不像剛剛差點被他掐死的人：

“你剛才掐著我脖子的時候，我喘不上氣。我在想，我兒子才六歲，要是我就這麼死了，他怎麼辦。”

老張的嘴唇哆嗦起來，額頭抵著地面，整個身體蜷成一團。

“你不是老實人嗎？”媽媽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村裡人人都說你老實，誰看了不說一聲老張這人真不錯。你就用這張老實的皮，騙了多少人？騙了多少回？”

樓下傳來嘈雜的腳步聲，陳家大娘拄著柺杖站在院子當中，仰著頭喊：

“出啥事了？這是咋的了？”

沒人理她們。

舅舅把手機收進兜裡，彎腰攥住老張的後衣領，像拖一袋垃圾一樣把他拖下樓梯，拖過院子，拖到大門口。

老張被拖得鞋都掉了，光著的腳在地上磨破了皮，留下兩道血印子。

舅舅把他摔在大門口的泥地上。

“等著，警察馬上到。到了局子裡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清楚。”

老張跪在泥地裡，嘴裡還在嘟囔著求饒的話。

媽媽站在二樓的窗戶後面，裹著舅舅的外套，把我緊緊摟在懷裡。

她的手還在抖。

我靠在媽媽懷裡，看著跪在地上哭的男人。

上輩子跪在媽媽墳前哭的是爸爸。

這輩子跪在地上哭的，終於換成了他。

遠處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