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梨_第6章 他眼神里閃過極度的恐慌
他眼神里閃過極度的恐慌:「你......」
我擦乾了臉上的眼淚。
露出了平靜的微笑。
「周先生，你認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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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字句句。
清晰地落在這寂靜的空間裡。
「我是秦白梨，不是你的婷婷，這一年來照顧你的人，確實是沈小姐，我不過是個拿錢辦事的保潔阿姨罷了。
「至於手上的傷......
「這年頭在廚房打工的人，誰手腕上沒幾個燙傷的疤呢?」
周馳白搖著頭,「不......你不對，你騙我!」
「我沒有騙你。」
我坦然地直視著他的眼睛。
「周先生，沈小姐為了你付出了很多，她才是你名正言順的女朋友，你們既然已經修成正果，就好好過日子吧。」
我轉過身，對陳嶼說:「陳先生，我有點不舒服，能送我回家嗎?」
陳嶼回過神，複雜地看了我一眼,:「好。」
「你別走!你給我站住!」
身後傳來周馳白的喊聲。
隨後是重物倒地的聲音和沈聘婷驚呼。
「馳白!馳白你怎麼了!醫生!快叫醫生!」
我的腳步頓了頓。
心臟像是被狠狠紮了一刀，疼得我幾乎站立不住。
但我沒有回頭。
咬著牙。
一步一步。
走出了商場大廳，走進了陽光刺眼的街頭。
22
周馳白暈倒了。
是後來陳嶼告訴我的。
那天之後，陳嶼找我談了一次。
他很坦誠地告訴我。
他才知道我和周馳白、沈聘婷之間的所有過往。
「秦小姐，雖然這很荒謬，但我不得不承認，你是一個讓人心疼的女孩。」
陳嶼坐在我對面，眼神溫和,「不過，賺錢沒錯，如果是我看，唯一形成的辜負，就是周馳白對你。」
我搖了搖頭:
「沒有什麼辜負不辜負的，本來就是一場交易，是我自己越界了。
」
陳嶼嘆了口氣:
「周馳白醒來後，跟沈聘婷徹底決裂了。
聽說沈聘婷在韓國的資源出了大問題。
沈聘婷本來想靠周馳白的臉在韓國打翻身仗。
現在周馳白跑了。
沈聘婷也沒什麼希望了。
聽著這些，我終究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
「那周馳白......怎麼樣了?」
陳嶼看了我一眼:
「他瘋了一樣在找你，他去了你們以前租房的地方，每天一個人坐在那個昏暗的房間裡發呆，瘦了不少。」
陳嶼頓了頓。
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機票。
「秦小姐，我的工作調動到英國，下週的機票，如果你想離開這個傷心地，我可以帶你一起走。或者......如果你想回到他身邊，我現在就可以送你去見他。」
我看著面前的機票。
久久沒有說話。
回到他身邊?
去那個曾經困住我們兩個人的破舊出租屋裡。
重溫那些靠謊言維繫的溫存嗎?
可是，紙終究包不住火，謊言揭穿後的傷口早已爛透。
他愛的是那個在黑暗中無微不至照顧他的「婷婷」。
而我，不是婷婷......
謊言割裂出來的傷口。
就算癒合，也會留下一道醜陋的疤。
我微笑著把機票推還給了陳嶼。
「謝謝你，陳先生，但無論是去英國，還是回到他身邊，都不是我的選擇。
「我打算回老家開一家屬於自己的小店。
「我該開始我真正的人生了，不靠任何人，也不做任何人的替身。」
陳嶼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欣賞與遺憾:
「那好吧，祝你幸福，秦白梨。」
23
離開這座城市的前一天。
我回了一趟出租屋小區。
沒有上去。
只是遠遠地站在小區門口。
夕陽的餘暉把整個小區染成了一片金黃。
樓上的那個窗戶開著。
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個高大孤單的身影站在窗前。
他不再盲目。
眼睛明亮。
卻再也找不到他想見的人。
我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個歪歪扭扭的鑰匙扣。
那是他失明時，手指被鐵絲劃了好幾道口子，憑著感覺親手幫我編織的。
曾經。
我把它當成至寶，就算被沈聘婷丟進垃圾桶也要撿回來。
可是現在......
我走到小區門口的垃圾桶旁，停下了腳步。
微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我看著手中的鑰匙扣。
輕聲說:「周馳白，再見。」
但。
我沒有把它扔進垃圾桶。
而是輕輕地放在了小區門口的長椅上。
就像把那段在黑暗裡發過光的愛恨。
留在了原地。
我轉過身。
拖著行李，走向車站。
身後的夕陽拉長了我的影子。
我知道。
前方漫漫長路，沒有五十萬的鉅款。
沒有豪門金主，也沒有海誓山盟。
但那是屬於秦白梨的。
清清白白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