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梨_第4章 這段時間
「這段時間，馳白經常會夢到你們的曾經。」
我握著咖啡杯。
一時間不明白她的目的。
頓了頓。
沈聘婷說,「我知道，你之前照顧他很盡心，但我們已經走了，我認為，你的任務結束了，就不應該再打擾我們。」
我哭笑不得。
「沈小姐，我連你們的聯絡方式都沒有。」
沈聘婷沉默了一會兒。
「我給你介紹個人。」
她從包裡拿出一張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個年輕男人，穿著白襯衫，笑起來很乾淨。
「他叫陳嶼，是我的大學同學，人很好，家境也不錯。
「我跟他提過你，他對你挺感興趣的。」
我看著那張照片，忽然覺得這一切太過荒唐。
「我拿了你的錢，是照顧周馳白，可我們的交易已經結束了，沈小姐，你連我的私人生活也要管嗎?!」
她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你想好，陳嶼願意和你接觸，是因為我說了你很多優點，錯過這次，你可能就再也沒有接觸這樣優良男人的機會了。」
我沉默了。
一時間。
咖啡廳也安靜下來。
是。
我沒什麼學歷。
也沒有出眾的專業能力。
不然當初，也不會從沈聘婷手裡接下照顧人的活。
有一點她說的對。
像我這樣的階層。
可能沒有她，接觸不到任何比我厲害的人脈。
沒有裝高尚。
也沒有覺得侮辱。
我從她手裡，接過了那張照片。
照片背面，寫著男人的聯絡方式。
沈聘婷勾了勾唇。
顯然滿意。
她說:「我勸你，別再對馳白抱有任何幻想，你們之前沒發生的事，我和馳白，已經全都做了。
「換句話說，秦白梨，周馳白他本來就是我的男人。」
14
隔著玻璃。
我看著沈聘婷離去的背影，優雅傲慢。
手心裡那張照片被我捏得有些發皺。
陳嶼。
名牌大學畢業。
家境優渥，相貌端正。
對於現在的我來說。
確實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沈聘婷用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幫我指了一條「明路」。
無非是想用斬斷我和周馳白之間那點子過往。
她怕周馳白起疑。
更怕周馳白順藤摸瓜找回記憶。
可她不知道的是，我從來沒想過要去破壞他們。
我把照片收進口袋。
回奶茶店繼續洗刷著冰桶。
冰涼的水刺得手指發麻，我卻覺得心裡異常平靜。
下班後，我加了陳嶼的微信。
對方向很快通過了，語氣禮貌而剋制:
【秦小姐，我聽聘婷提起過你。】
簡單寒暄幾句。
他便提出喝下午茶的邀請。
我回復:【好。】
沈聘婷想要個萬無一失的結局。
而我......
也需要給自己一個徹底死心的理由。
那就順著她的安排走吧。
至少。
生活還在繼續，我總得往前看。
15
第二天下午，我見到了陳嶼。
他比照片上看起來還要清爽。
彬彬有禮，細心地問我的喜好。
幫我切好牛排，聊一些儘可能輕鬆的話題。
忘了是在哪看過。
如果和一個人相處的太過融洽。
只能證明，對方是向下相容你。
如果是一個普通的女孩。
面對這樣的異性，大概也會心動吧......
可我眼前浮現的。
全是周馳白那張臉。
一整年的時間，我們相依為命。
他會在摸索中因為找不到水杯而撞紅手肘。
會在聽到我進門時露出像小狗一樣的笑容。
會緊緊抱住我，把頭埋在我頸窩裡，用微啞的聲音喊我「婷婷」
。
雖然......
我不是婷婷。
16
「秦小姐?秦小姐?」
陳嶼的聲音拉回了我的思緒。
他正和地看著我,「是不是有點累了?」
我回過神，有些狼狽地低下頭:「抱歉，剛才走神了。」
陳嶼笑了笑，並不介意:
「沒關係，其實聘婷大致跟我說過你的情況，她說你是個很堅強、很會照顧人的女孩，實不相瞞，我很欣賞你這種踏實的性格。」
莫名地。
我的心卻像被刺了一下。
照顧人?
照顧到......自己借錢。
也要把對方治好。
最後拿著年薪五十萬。
才明白，其實我只是玩了一場替身遊戲。
17
我和陳嶼開始不鹹不淡地接觸。
他每天會給我發早安晚安。
偶爾來奶茶店接我吃個便飯。
他很尊重我。
從不過問我的過去。
就像是一股細水長流的暖意，試圖浸潤我荒蕪的心。
我不喜歡他。
甚至每天晚上躲在被子裡，都會猜想他和沈聘婷是什麼關係。
這場溫情的遊戲。
是不是另一個讓我迷失的陷阱。
可我......又捨不得和陳嶼斷了聯絡。
這個城市裡。
他是唯一能找的到的慰藉了......
時間拉扯。
陳嶼約我去市中心看電影。
看完電影出來，商場中庭正舉辦著一場高檔珠寶的新品釋出會。
人群熙熙攘攘。
臺上打著璀璨的光影。
「想去看看嗎?」陳嶼貼心地問。
我搖了搖頭。
剛想說算了，餘光卻忽然掃到了臺前 VIP 席位上的兩個熟悉身影。
周馳白穿了一身精裁的黑色西裝，英挺俊美。
曾經那雙空洞無神的雙眼恢復了神采，清澈而深邃。
他身旁站著嬌豔欲滴的沈聘婷。
正挽著他的手臂，巧笑嫣然地向周圍的人介紹著什麼。
我的腳步瞬間像釘在了原地。
即使隔著幾十米的距離。
我也能看到周馳白臉上的溫柔。
那是重見光明後的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