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次自殺回來,卻被逼着收養情夫的孩子_第13章 13療養院的梧桐葉金黃時

99次自殺回來,卻被逼着收養情夫的孩子發布時間:2026-08-11作者:十三釀

13

療養院的梧桐葉金黃時,夏晴敲響凌軒也的房門。

她端著一杯熱茶,水汽氤氳中眼神堅定:“軒也,我想試試催眠療法,幫你解開心結。”

凌軒也的手指微微蜷縮。

那些記憶如鋒利玻璃,一碰就會鮮血淋漓。但夏晴的目光太沉靜,像永不沉沒的陸地,讓他鬼使神差地點頭。

治療室裡,窗簾半掩,光線柔和。

夏晴的聲音如柔軟絲帶,輕輕引導:“告訴我,你第一次見到齊思琪時,她在做什麼?”

“她蜷縮在地下室角落......手腕上全是傷。”他的聲音輕如薄霧,睫毛輕顫,“系統說,她的黑化值會讓世界崩潰。”

夏晴的筆尖在紙上微頓。她原以為這只是創傷後的幻想,但他的描述太過具體——十七歲少女的傷痕,雪地長跪六小時的細節,甚至電擊自殺的生理反應,都真實得驚人。

“後來呢?”她不動聲色地繼續問。

“後來我死了九十九次......”他的眼淚無聲滑落,“最後一次吞了安眠藥,系統終於讓我回去......可她已經懷了別人的孩子。”

夏晴突然握緊鋼筆。她見過太多創傷患者,但從未有人能像他這樣,連瞳孔收縮的幅度、呼吸的頻率都精準復刻瀕死體驗。

催眠結束,凌軒也已汗溼衣背。

他抬頭看她,忽然笑了:“你相信那是真的嗎?連我自己都快分不清了。”

他固執地想從她眼中尋找答案,想證明自己不是瘋子。

夏晴沒有急著回答。

她把熱茶推到他手邊,杯底墊著一片檸檬——他總是嫌苦卻不好意思說。這個細微舉動讓凌軒也一怔,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杯沿。

“下週開始,我們試試繪畫療法。”她合上筆記本,語氣平常,“你可以畫任何東西,哪怕是......”她頓了頓,“那些“死亡”的瞬間。”

凌軒也猛地抬頭。

“害怕回憶,才會被回憶困住。”夏晴的聲音很輕,卻如精準的手術刀,剖開他潰爛的傷口,“畫出來,就是把它從身體裡趕出去的第一步。”

第一次繪畫治療,凌軒也對著白紙坐了四十分鐘,鉛筆尖在紙上戳出深痕。

夏晴沒有催促。

她坐在窗邊作畫,側臉被陽光鍍上淡金,筆下的梧桐樹漸漸成形。

“我畫不出來。”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那就先畫這個。”夏晴撕下半張紙推到他面前,“我小時候做噩夢,母親就讓我畫“噩夢的尾巴”——只需畫出最模糊的一個片段。”

凌軒也盯著紙看了很久,突然畫下一道斜線——那是他第九十七次自殺時,冰窟裡倒懸的冰錐。

夏晴的筆尖停頓。她認得這種線條——創傷患者的畫作常帶著顫抖,但他的線條異常平穩,彷彿在復刻肌肉記憶。

“很好。”她輕聲說,“明天再畫一筆,就一筆。”

一週後,凌軒也的畫紙上出現完整的冰窟輪廓。

夏晴將畫夾進舊書,書脊上《榮格心理學》的字樣已斑駁。她翻開書頁指給他看:“榮格說,陰影不會消失,但我們可以學會與它共處。”

“怎麼共處?”他盯著自己染滿顏料的手指。

“比如......”夏晴突然從抽屜取出錘子,在他驚愕的目光中砸碎畫框,“給它換個結局。”

玻璃碎片四濺,畫紙完好無損。她拾起遞給他:“現在,它是你的戰利品了。”

凌軒也接過畫紙,發現背面多了一行小字——

【第97次,凌軒也戰勝了冰窟。】

他的眼淚落在紙面上。

三個月過去,凌軒也的畫冊越來越厚。

第三十三頁是溺水的浴缸,但邊緣多了一隻援助的手;第十七頁的割腕場景變成纏繃帶的手腕,繫著薄荷糖紙折成的蝴蝶結。

夏晴的診療筆記也越發詳實,只是最後一頁多了鉛筆寫的心事:

【如果平行時空存在,希望另一個我能早點找到他。】

某個思琪夜,凌軒也突然敲開夏晴的辦公室。

他渾身溼透,緊攥最後一幅畫——齊思琪抱著嬰兒的背影。畫紙被思琪水浸溼,墨跡暈染,唯獨嬰兒的臉被反覆塗抹,最終變成模糊光暈。

“我畫不下去了......”他的聲音支離破碎。

夏晴接過畫,突然拿起紅色顏料筆,在齊思琪背上畫了個巨大的叉。

“那就結束它。”她把畫釘在牆上,轉身握住他顫抖的手,“從今天起,你的故事裡沒有她了。”

窗外暴雨漸歇,一縷月光照在“處決”的畫上。凌軒也望著兩人交握的手,突然發現——

夏晴的掌心有和他一樣的繭,那是長期握筆留下的痕跡。

在這個真實的世界裡,終於有人與他共享同樣的年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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