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次自殺回來,卻被逼着收養情夫的孩子_第8章 8助理戰戰兢兢地點頭
8
助理戰戰兢兢地點頭,剛要離開,齊母卻突然衝上來攔住他。
“思琪!你清醒一點!他已經走了,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齊思琪一把推開她,眼神冷得駭人:“鬧?”她冷笑,“媽,你以為我看不出這封信是誰偽造的?”
齊母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強撐著:“這分明就是軒也的筆跡,思琪,你不要執迷不悟......”
“媽,你難道不了解軒也的性格?如果他真的知道所有真相,絕不會給我留一封信,他會直接消失得無影無蹤。”
齊思琪冷冷轉身,動用公司全部力量尋找凌軒也。
三小時後,助理帶來了最壞的訊息。
“齊總......”助理的聲音發抖,“凌先生十天前,曾聯絡過城南殯儀館......”
“砰!”
齊思琪手中的手機應聲碎裂,玻璃碎片扎進掌心,她卻渾然不覺,一把揪住助理的衣領。
“不可能!立刻去殯儀館!”
齊思琪踹開殯儀館辦公室的門時,工作人員嚇得從椅子上跳起來。
“查!”她聲音嘶啞,手指死死按在桌面上,“凌軒也,我要查他的火化記錄!”
工作人員戰戰兢兢地調出系統:“女士,您和逝者的關係是......”
“我是他妻子!”她猛地捶向桌面,眼底猩紅,“他沒死!他不可能死!一定是你們搞錯了!”
工作人員被她駭人的氣勢震懾,慌忙調出檔案:“凌軒也先生,28歲,死亡時間......三天前。”
齊思琪的呼吸驟然停滯——三天前,正是她去馬代的日子。
螢幕上那張熟悉的結婚照刺痛了她的眼睛——凌軒也唇角微揚,眼底盛著細碎星光。而現在,照片被蓋上了冰冷的黑色印章:【已火化】。
“不......”她踉蹌後退,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低吼,“這不可能......”
齊思琪衝到檔案櫃前,發瘋般將整排鐵櫃推倒在地。金屬撞擊聲震耳欲聾,數百份骨灰寄存檔案散落一地。
工作人員驚慌地按下警報按鈕。“女士!您不能——”
“閉嘴!”她抄起桌上的青銅鎮紙砸向牆壁,古董鐘錶應聲粉碎,“把我的軒也交出來,他絕不可能死!”她的西裝沾滿灰塵,領帶歪斜,手上鮮血淋漓。
保安衝進來的瞬間,齊思琪抓起消防斧劈開了骨灰寄存處的電子鎖。警報聲尖銳響起,她卻恍若未聞,一斧一斧砍向那些寄存格。
“齊女士!”警官厲聲喝止,“您正在破壞公物——”
“他沒死!”齊思琪突然暴起,掄起斧頭砸向防暴盾牌,“你們合夥騙我!”她癲狂大笑,眼淚混著鼻血往下淌,“他答應過要等我回家......”
催淚瓦斯瀰漫的瞬間,人們看見這個一米七五的女人突然蜷縮在地,懷裡緊緊抱著一盒被打翻的骨灰。她像受傷的母狼般嗚咽,任由防暴警察將她制伏。
警察遞過一份檔案:“這是警方出具的死亡證明,法醫確認是服用過量安眠藥導致的心臟驟停......”
紙張在齊思琪手中劇烈顫抖。
【死亡原因:自殺】
三個字像利刃刺穿她的心臟。
“他......”她的聲音支離破碎,“他走的時候......疼不疼?”
工作人員低聲道:“聽出警的同事說,發現時他很平靜。床鋪整潔,穿著睡衣,像是......只是睡著了一樣。”
齊思琪的膝蓋重重跪倒在地。
她想起最後一次見凌軒也時,他安靜地躺在床上,輕聲說:“思琪,我有點困了。”
而她竟然......沒有發現那是永別。
“還有這個......”工作人員又遞過一個信封,“是凌先生寫的遺書......”
他交代了錢款去向,整理了所有密碼,甚直到警方出示了完整的出警記錄——
照片上,凌軒也安靜地躺在床上,雙手交疊在胸前,唇角帶著一絲解脫般的微笑。床頭櫃上整齊地擺著藥瓶、遺書,和......一份齊思琪一週前的墮胎報告。
“墮胎......一週前?”齊思琪的瞳孔劇烈收縮,那個日期刺痛了她的眼睛——正是她以出差為藉口離開的那三天。
法醫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我們在周先生遺物中發現這份報告,根據時間推斷,正是他去世前最後幾天收集的證據......”
齊思琪渾身顫抖地想起,一週前,她只是為了給軒也希望才去做試管。
當她發現自己懷孕時,第一個念頭竟是這個孩子會毀掉她精心維持的平衡。簡時集的孩子需要名分,而軒也的存在已經讓她心力交瘁。
她不能讓這個意外到來的孩子打亂一切,更不能讓軒也知道她懷了他的孩子,那隻會讓他產生不該有的希望。
她顫抖著翻開報告,在注意事項欄裡看到一行熟悉的字跡——
“連我們的孩子,都成了你追求完美人生的絆腳石嗎?”
那是凌軒也的筆跡。
“嘔——”
她猛地彎腰乾嘔起來,胃液混著血絲從嘴角溢位。
那個被她親手放棄的孩子......原來軒也早就知道了真相?
“齊女士!齊女士!”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齊思琪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後腦重重撞在大理石地面上,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恍惚間,她看見二十二歲的凌軒也蹲在思琪裡,把最後一塊麵包餵給流浪貓。
“思琪,”他回頭對她笑,眼睛亮得像星星,“它和你一樣怕餓呢。”
黑暗徹底吞噬意識前,她聽見自己破碎的嗚咽:
“軒也......我錯了......我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