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次自殺回來,卻被逼着收養情夫的孩子_第4章 4凌軒也一連好幾天都獨守在空蕩的別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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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軒也一連好幾天都獨守在空蕩的別墅裡。
齊思琪以公司專案為由,整日待在老宅陪伴簡時集和他們的孩子。
他站在衣帽間裡,指尖掠過那些昂貴的手工西裝。
曾幾何時,齊思琪會親自為他挑選每一季的新款,在他試穿時從身後環住他的腰,下頜輕抵他肩頭低笑:“我的老公穿什麼都好看。”
而現在,他將這些衣物整齊疊進紙箱,貼上“慈善捐贈”的標籤。
就像他即將終結的、依附她而存在的人生。
系統在他腦中輕聲問:【宿主,還剩15天,您確定要這樣度過嗎?】
凌軒也扯了扯嘴角。他從未想過,在這個世界裡他完全依賴齊思琪生活,如今能動用的現金僅剩幾百塊。
連買一份最貴的甜點都顯得奢侈。
他面色蒼白地站在甜品店櫥窗前,目光最終落在一個裝飾著金箔的黑森林蛋糕上。
“要這個六寸的。”他指向櫥窗,“請寫‘祝我生日快樂’。”
店員溫和詢問:“需要加蠟燭嗎?”
“要。”他略作停頓,“28根。”
這是他在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個生日,為自己點燃。
正當店員包裝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突然按在櫃檯上一—
“這款我要了。”
簡時集的聲音帶著刻意的親暱,“我家 寶寶今天滿月。”
簡時集穿著寬鬆的休閒服,身形已恢復挺拔,腕上戴著齊思琪昨日在拍賣會拍下那塊她說送給他的腕錶。
“先來後到。”凌軒也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簡時集突然逼近,幾乎貼到他耳邊:“凌先生,思琪昨晚靠在我懷裡哄孩子時,可不是這麼說的。”
凌軒也瞬間明瞭,那張孕檢單,是簡時集故意放進齊思琪外套,讓他發現的。
簡時集迅速撥通電話,語氣挑釁:“老婆蛋糕店有人為難我......”
電話那頭,齊思琪的聲音帶著寵溺:“誰惹你不高興了?”
“一個不講理的男人。”簡時集盯著凌軒也,故意提高音量,“非要搶寶寶滿月宴的蛋糕!”
齊思琪的聲音驟然轉冷:“把電話給他。”
簡時集得意地將手機遞到凌軒也耳邊,齊思琪的話語如淬毒的利刃:“我不管你是誰,立刻放下蛋糕離開。若讓時集和孩子受半點委屈——”
她頓了頓,每個字都帶著狠厲:“我會讓你在A市無立足之地。”
凌軒也的指節微微發白,鮮血從緊握的掌心滲出。
多可笑。
這個曾為他跪在雪地三天三夜的女人,此刻卻連他的聲音都分辨不出。
一把奪過蛋糕,唇角揚起:“聽見了嗎?思琪說......”
“砰!”
凌軒也一拳砸在簡時集耳側的展示櫃上,玻璃應聲而碎。蛋糕盒“啪”地落在地上,奶油四濺。
“這一拳,”他慢條斯理地甩了甩手,“是教你別碰我的東西。”
他彎腰拾起變形的蛋糕盒,手機適時響起。
齊思琪的簡訊:【今晚加班,不必等我。】
緊接著又是一條:【記得喝熱牛奶,好好休息。】
十年光陰,最痛的背叛,是連殘忍都裹著蜜糖。
系統突然警報:【警告!宿主生命體徵異常!】
凌軒也抹去鼻間滲出的血跡,拎起蛋糕走向暮色。
身後,簡時集正對著電話告狀:“思琪!他動手!寶寶都受驚了......”
他在公園長椅坐下,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修長。
夜風凜冽,他解開領口,將摔爛的蛋糕擺在面前。
蠟燭斜插在變形的奶油裡,如同他此刻搖搖欲墜的生命之火。
火柴在風中一次次熄滅,直到第五次才終於點燃燭芯。
他一勺勺吃著蛋糕。
融化的奶油混合著變形的蛋糕胚,甜膩地哽在喉間,像吞嚥一場腐爛的美夢。
胃部開始絞痛,熟悉的灼燒感從腹腔蔓延。
他沒有停,直到最後一口蛋糕下嚥。
“生日快樂,凌軒也。”
他對自己說。
夜風捲著落葉掠過腳邊,遠處傳來流浪貓的叫聲。
他抬頭,望見公園對面的墓園,石碑在月光下泛著冷白的光。
很合適。還有十五天就要永遠離開,生前無依無靠,死後總該有個歸宿。
他穩步走向墓園,守墓老人正要鎖門,看見他蒼白卻挺拔的身影,皺眉問:“先生,這麼晚來有什麼事?”
凌軒也平靜答道:
“我想買塊墓地,需要多少錢?”
老人愣了一下:“給誰用?”
他淡淡一笑。
“要最安靜的角落。”他說,“最好......永遠不會有人來打擾。”
老人遞來一張宣傳頁,低聲嘟囔:“最裡邊那塊三萬,明天我等你......現在的年輕人,好好的就來選墓地......”
凌軒也接過紙張,指尖冰涼。
他終於,為自己選好了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