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不知，小傻子是個滿級學人精_第10章 10姜貴妃被帶走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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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貴妃被帶走以後，昭華宮安靜了很久。

宮人們不敢在我面前多說一句話。

從前他們把我當傻子，什麼秘密都敢說。

如今知道我能記住所有話，見到我便低著頭，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我有些不習慣。

父皇來看我時，我正坐在院子裡擺積木。

他在我身旁坐下。

“寧寧今日怎麼不說話？”

我看了他一眼，故意學道：

“寧寧今日怎麼不說話？”

父皇愣了一下。

我忍不住笑出聲。

他也笑了，卻很快紅了眼眶。

“寧寧以後想說什麼便說什麼，不必再學別人。”

“也不用再裝傻了。”

我低下頭，將最後一塊積木放到最上面。

“可是我如果早點說，母后就不會被關起來。”

“你們也不會差點被姜家害死。”

父皇沉默了一會兒。

“那不是寧寧的錯。”

“是父皇沒有看清壞人，也沒有保護好你們。”

他從懷中取出一道聖旨。

聖旨上寫著，任何人不得以痴傻、病弱之名羞辱昭寧公主。

若公主身上再有一處來歷不明的傷，所有近身伺候的人都要受審。

我看完以後，問他：

“若是父皇惹我生氣呢？”

父皇認真想了想。

“那便去告訴你母后。”

母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告訴本宮也沒用，本宮現在還不想理他。”

父皇立刻起身去迎她。

母后的鳳印已經送回坤寧宮。

太子哥哥也重新回了東宮。

可母后仍舊在生父皇的氣。

她氣他險些相信了那些偽證。

更氣他沒有發現我被姜貴妃傷害。

父皇每天往坤寧宮送東西。

母后一次都沒有收。

我覺得他有些可憐，卻不敢替他求情。

因為母后說了，做錯事的人就要自己想辦法認錯。

太子哥哥也來了。

他在我面前蹲下，將一隻新的木頭小鳥放到我手裡。

原來那隻被姜貴妃踢壞後，他一直偷偷收著。

他找了宮裡最好的匠人，將斷掉的翅膀重新接好。

小鳥放在桌上，依舊會一下下點頭。

太子哥哥問我：

“寧寧還喜歡嗎？”

我剛想重複，忽然停住了。

我抱住木鳥，認真回答：

“喜歡。”

太子哥哥眼睛一紅，伸手揉了揉我的頭。

“那便好。”

姜貴妃生下的孩子被養在母后宮中。

父皇給他取名晏安。

母后說，希望他這一生平安，不必知道上一輩做過什麼。

我時常去看他。

他會抓我的手指，也會在我學貓叫時咯咯笑。

有一次，乳母擔憂地問：

“公主就不怕他長大以後怨恨您嗎？”

我看著搖籃裡的晏安。

“他若是好人，我便是他的姐姐。”

“他若是壞人，我就揍他。”

正好走進來的太子哥哥聽見了，笑得直不起腰。

父皇卻很認真地點頭。

“可以。”

“打不過便叫父皇。”

那天晚上，母后陪我睡在昭華宮。

她替我掖好被角，忽然問：

“寧寧是什麼時候不再只會學話的？”

“高熱痊癒半年以後。”

“為什麼連母后也不告訴？”

我想了想。

“因為母后說，什麼都不懂，才能平平安安長大。”

母后的眼淚一下落了下來。

她抱著我，哽咽了很久。

“是母后說錯了。”

“寧寧不需要裝傻，也能平安長大。”

“以後誰欺負你，你都要告訴母后。”

“不許忍著。”

我點點頭。

“一個字都不許忍。”

母后破涕為笑。

“對，一個字都不許忍。”

窗外，父皇和太子哥哥又因為誰先來探望我爭了起來。

晏安被吵醒，扯著嗓子大哭。

昭華宮裡一下變得熱鬧極了。

我鑽出被子，學著父皇的聲音喊：

“都給朕安靜！”

外面瞬間沒了聲音。

母后沒忍住，笑得肩膀直抖。

我也跟著笑。

我依舊喜歡學別人說話。

但我再也不是那個只能重複最後一句的小傻子。

我叫晏寧。

我知道誰愛我，誰想傷害我。

我也知道，從今以後，我想說什麼，便可以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