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不知,小傻子是個滿級學人精_第7章 7宣明殿的大門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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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明殿的大門一關,姜貴妃便徹底沒了退路。
我從她第一次教我說話開始,將這幾個月的事情一件件說了出來。
她如何逼我誣陷母后。
如何命青黛收買繡娘。
如何偷出坤寧宮的銀錠和令牌。
又如何買通太醫院使,用假血囊在宮宴上演一場小產。
我說一句,姜貴妃便反駁一句。
“沒有!”
“她在撒謊!”
“一個六歲的孩子,怎麼可能記得這麼清楚?”
我沒有同她爭辯。
我只是將她和青黛的對話,一字不差地學給眾人聽。
連她喝茶時輕敲杯沿的聲音,我都模仿了出來。
青黛的臉越來越白。
說到繡孃的兒子欠下賭債時,那名繡娘終於崩潰了。
她撲到父皇面前,哭得渾身發抖。
“陛下,奴婢招!”
“布偶是青黛交給奴婢的。”
“她抓了奴婢的兒子,逼奴婢指認皇后娘娘!”
姜貴妃厲聲打斷她:
“賤婢,你敢攀咬本宮!”
繡娘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從懷中掏出半張當票。
“這是青黛給奴婢的。”
“她說事成之後,奴婢拿著當票去城南的錢莊,能換五百兩銀子。”
父皇讓人接過當票。
背面蓋著姜家的暗印。
青黛癱倒在地。
父皇冷冷看著她。
“你還有什麼話說?”
青黛哭著爬向姜貴妃。
“娘娘,您救救奴婢!”
“這些事都是您讓奴婢做的,奴婢只是聽命行事啊!”
姜貴妃一腳踢開她。
“本宮從未吩咐過你!”
青黛愣住了。
她跟了姜貴妃十幾年,顯然沒有想到,自己會被丟得如此乾脆。
她咬了咬牙,突然指向太醫院使。
“藥是他配的,血囊也是他準備的!”
“娘娘答應事成之後,讓他做太醫院副使!”
院使跪在地上,額頭已經見血。
“陛下饒命!”
“臣只是給貴妃配了不會傷胎的藥,毒害公主的糕點與臣無關!”
姜貴妃猛地看向他。
“住口!”
這一聲太急。
殿中所有人都聽出了不對。
父皇命人撬開剩餘的棗泥糕。
糕點底部藏著一個極小的紙包。
院使只看了一眼,便認出了裡面的毒。
“這是鶴頂紅。”
“臣曾在半個月前,交給青黛一包。”
青黛尖叫道:
“分明是你說,這種毒發作得快,不會讓公主說出更多話!”
兩人為了自保,開始互相攀咬。
他們每多說一句,姜貴妃的臉便白上一分。
父皇始終沒有打斷。
等他們說完,他才命人取下姜貴妃頭上的鳳釵。
“姜氏構陷皇后,謀害公主,偽造小產,褫奪貴妃位份,暫押雲華宮。”
侍衛上前時,姜貴妃死死護住肚子。
“我懷著皇子!”
“陛下,就算臣妾有錯,孩子是無辜的!”
母后忽然開口:
“孩子當然無辜。”
她走到父皇面前,跪下道:
“請陛下留下皇嗣。”
姜貴妃怔住了。
她費盡心思想害死的人,此刻卻在替她的孩子求情。
父皇沉默許久。
“傳朕旨意,保住皇嗣。”
“但從今日起,姜氏不得再見孩子。”
姜貴妃的臉瞬間扭曲。
“憑什麼?”
“這是我的孩子!”
她掙扎著朝我撲來,卻被侍衛死死按住。
“都是這個傻子害我!”
“早知道今日,本宮第一次見她時就該掐死她!”
父皇的身體驟然繃緊。
他抬手遮住我的耳朵。
可已經晚了。
我聽得清清楚楚。
姜貴妃被拖出大殿時,還在不停咒罵。
直到殿門重新合上,父皇才鬆開手。
他低頭看著我手臂上的傷,聲音啞得厲害。
“寧寧,為什麼不早點告訴父皇?”
我靠在他懷裡,小聲說:
“因為我只有話,沒有證據。”
“如果我早說,她會哭,會說我是個傻子,記錯了。”
父皇的手猛地收緊。
太子哥哥別過臉,眼睛紅得嚇人。
母后跪在地上,將我從父皇懷裡接過去。
她抱著我哭了很久。
可這件事並沒有結束。
去長寧巷拿人的禁軍很快回來了。
仿寫母后筆跡的人已經死了。
屋子也被燒成了灰燼。
禁軍卻從後院挖出一隻鐵盒。
盒中放著十幾封信。
每一封信的落款,都來自姜貴妃的父親。
其中一封寫著:
除夕事成,廢后易儲。
若陛下不允,便讓京中亂上一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