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那朵玫瑰,我不要了_第 5 章 我沒有去醫院
第 5 章
我沒有去醫院。
回到公寓,我找了醫藥箱,自己給手臂消毒、包紮。
玻璃碎片扎得不深,但血流得嚇人。
白紗布纏了一圈又一圈,將那些猙獰的傷口全部掩蓋。
就像這六年來,我無數次掩蓋自己的委屈一樣。
包紮完,我開始收拾東西。
這個公寓是我們同居了四年的地方。
玄關處,擺著一排情侶拖鞋。
洗手檯上,是成雙成對的牙刷杯。
衣櫃裡,我的襯衫和她的裙裝混掛在一起,染著同樣的清冷木質香。
我拿出一個二十四寸的行李箱。
只裝了我的證件、筆記型電腦,和幾套常穿的換洗衣物。
那些她隨手買來打發我的限量版手辦。
那些我費盡心思淘來的情侶擺件。
連同她嫌棄我拿不出手、不讓我擺出來的我們的合照。
我全都扔進了一個巨大的黑色垃圾袋裡。
收拾到最底層抽屜時,我看到了一本泛黃的日記本。
記錄著這六年的點點滴滴。
“第一年,瑾音帶我去了南山,她說以後每年都要來。”
“第三年,瑾音升了總監,她說等當上副總就公開我。”
“第五年,情人節,她在公司加班,我做了一桌菜等到天亮。”
我把日記本撕成了碎片,一起扔進了垃圾袋。
凌晨兩點。
陸瑾音發來一條微信。
“星野沒事,醫生說只是受驚過度。你自己包紮好了嗎?”
過了五分鐘,又發了一條。
“別鬧脾氣了,我今晚陪星野掛點滴,明晚回來看你。想要什麼表,發連結給我。”
一塊表,就是她給我差點毀容的手臂開出的價碼。
我沒有回覆。
將桌上的備用鑰匙、門禁卡,整整齊齊地碼放在茶几正中央。
旁邊,放著那支徹底乾枯的香檳玫瑰。
最後,我把那枚原本打算送給她的深海藍寶石胸針,扔進了垃圾桶。
咔噠。
關門聲在寂靜的樓道里迴盪。
我拉著行李箱,走進了夜色中。
第二天一早。
我準時出現在總公司HR大頭蘇婉清的辦公室。
“手怎麼弄的?”
蘇婉清看著我纏著紗布的手臂,眉頭微挑。
她是陸瑾音的死對頭,總公司派下來監管分公司的空降派。
“不小心摔的。”我把一份辭呈和調崗申請推到她面前。“蘇總,手續我都辦好了。星海計劃的核心資料也全在這裡。”
蘇婉清翻開那份厚厚的資料。
越看,眼睛裡的光越亮。
“陸瑾音真是有眼無珠。”
她合上檔案,笑了笑。
“北美那邊我已經打點好了。謝聞舟,我看好你。”
“謝謝蘇總。”
“不用謝我,是你自己的籌碼夠硬。”
蘇婉清站起身,朝我伸出手。
“祝你新生。”
我握住她的手,力度堅定。
下午三點,飛往北美的航班準時起飛。
我在飛機上要了一杯香檳,看著窗外的雲層層疊疊。
手機在起飛前已經被我拔出了SIM卡,隨手扔進了候機室的垃圾桶。
從今天起。
沒有謝聞舟。
也沒有陸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