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那朵玫瑰,我不要了_第 4 章 出院那天

最後那朵玫瑰,我不要了發布時間:2026-08-10作者:羽隹

第 4 章

出院那天,陸瑾音沒有來。

許星野在部門群裡發了一張照片。

兩張去三亞的機票,配文:“說走就走的團建!感謝陸總體恤!”

群裡一片馬屁聲。

我點開看了一眼,平靜地退出群聊。

回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交接星海計劃的所有核心資料。

這是我去北美的投名狀,絕不可能留給許星野。

三天後,陸瑾音和許星野從三亞回來。

整個辦公室都瀰漫著海風和防曬霜的甜膩味道。

許星野給大家發著特產,走到我工位前,特意挑了一盒包裝精美的海參。

“舟哥,大病初癒得多補補。這是老陸特意挑的。”

他手腕上還戴著那塊百達翡麗腕錶。

我沒接。

“放桌上吧。”

陸瑾音從辦公室走出來,看著這一幕,眉頭又皺了起來。

“星野好心給你帶東西,你這什麼態度?”

“陸總希望我什麼態度?感恩戴德嗎?”

我敲完最後一行程式碼,合上電腦。

陸瑾音大步走過來,一把按住我的手。

“謝聞舟,你到底要陰陽怪氣到什麼時候?不就是沒去接你出院嗎?公司出了點緊急狀況,我帶星野去三亞是去見客戶的!”

“見客戶需要拍穿著泳褲露出八塊腹肌在遊艇上喝香檳的照片發朋友圈嗎?”

我甩開她的手。

周圍瞬間安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陸瑾音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你監視他?”

“他自己忘了遮蔽我。”

許星野趕緊上前拉住陸瑾音的胳膊。

“老陸別生氣,是我不對,我不該發朋友圈刺激舟哥的。”

他轉頭看我,一副自責的樣子。

“舟哥,你別怪老陸。那天海上有風浪,我不小心扭了腳,老陸是為了照顧我才多留了一天的。”

“行了,不用跟他解釋。”

陸瑾音把許星野護在身後。

“今晚公司在君悅酒店辦慶功宴,慶祝星海計劃一期順利落地。你收拾一下,準時出席。”

她用的是命令的口吻。

星海計劃一期,是我胃穿孔前熬了三個通宵做出來的。

現在,她要用我的心血,給許星野鋪一條康莊大道。

“我不去。”

“你必須去。”陸瑾音盯著我,眼神帶著某種暗示,“今晚有重要宣佈。”

我看著她。

六年來,她無數次向我許諾。

“等時機成熟,我就在全公司面前公開我們的關係,給你個名分。”

她現在的眼神,就是在告訴我,今晚就是那個時機。

用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的方式,企圖再次將我馴服。

“好。”我應下了。

晚上八點,君悅酒店宴會廳。

衣香鬢影,籌光交錯。

我穿著一套不起眼的深黑色西服,坐在最角落的桌子上。

臺上,陸瑾音正在致辭。

她今天穿了一襲純黑色高定晚禮服,整個人顯得意氣風發。

“......在這裡,我要特別感謝一個人。”

她目光掃向臺下。

全場的視線都跟著她的目光移動。

我端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緊。

陸瑾音看著我的方向,薄唇微啟。

“感謝許星野。”

“在星海計劃一期中,他展現了驚人的天賦和毅力。我宣佈,從今天起,他將正式擔任星海計劃的總負責人!”

掌聲雷動。

許星野穿著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像個驕傲的小王子,大步走上臺。

他站在陸瑾音身邊,兩個人看起來是那麼般配。

這就是她的重要宣佈。

奪走我最後一點心血,作為送給許星野的轉正大禮。

突然。

宴會廳的火警警報毫無預兆地尖銳刺響!

緊接著,頭頂的水噴淋系統瞬間啟動,冰冷的水柱噴灑而下。

全場大亂。

尖叫聲、桌椅碰撞聲混作一團。

濃煙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迅速瀰漫。

“起火了!快跑!”

人群像無頭蒼蠅一樣往安全通道擠。

我也被人流裹挾著往前走。

突然,一股大力猛地將我推開。

我失去平衡,重重地撞在旁邊的香檳塔上。

玻璃杯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我的手臂劃過鋒利的玻璃碎片,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劇痛讓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抬起頭。

火光和濃煙中,我清楚地看到了推開我的人。

是陸瑾音。

她正死死地護著懷裡的許星野,用自己的長款西裝外套裹住他。

“星野別怕,我在!”

她一邊喊,一邊護著他拼命往外衝。

在她推開我的那一刻,她甚至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為了給許星野開路,她下意識地清除了眼前的障礙物。

那個障礙物,就是我。

警報聲很快停了。

大廳裡的燈重新亮起。

酒店經理滿頭大汗地跑進來道歉。

“對不起各位,是煙霧探測器故障,沒有起火!虛驚一場!”

人群漸漸平息下來。

陸瑾音鬆開外套,仔細檢查著許星野。

“有沒有傷到哪?”

“沒有,老陸你嚇死我了。”許星野心有餘悸地喘了口氣。

陸瑾音這才轉過頭。

她一眼就看到了跌坐在玻璃渣裡,半個身子都被血染紅的我。

她愣住了。

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

“舟哥流血了!”許星野驚呼一聲,緊緊抓住了陸瑾音的手臂。“老陸我好怕血,我不敢看......”

陸瑾音的腳步瞬間收了回去。

她看著我,眉頭再次皺緊。

“謝聞舟,你自己不知道躲一下嗎?這麼大個人了還毛手毛腳的!”

“我送星野去醫院檢查一下是不是吸入濃煙了,你自己去包紮一下。”

她說完,頭也不回地拉著許星野離開了。

周圍的人投來或同情或看戲的目光。

我看著那攤混著香檳和鮮血的狼藉。

一點點站起身。

手臂很疼,但心口那個一直悶痛的地方,突然就不疼了。

就在剛才,那根拴了我六年的鎖鏈,徹底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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