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子成人禮當天，我把醫保卡和命都還給了媽媽_第4章 4

第4章 4

網咖裡冷颼颼的，我在這對付了一宿。

胃痛的只能蜷縮在椅子上。

第二天一早，拿著身份證去了醫院。

“護士，我辦入院，押金交一部分行嗎？”

護士查了系統：

“你的床位已經釋放了。”

“我沒有取消啊。”

護士指著螢幕：

“昨晚你媽拿著醫保卡來過，跟這哭窮。說兜裡沒錢了，堅決轉保守治療。醫院見不到押金和簽字，床位順延了。”

昨晚，剛好是我被趕出家門的時候。

周素琴為了逼我妥協，親手取消了我的救命床位。這老太婆可真夠絕的。

我哆嗦著手撥通她的電話。

那邊傳來掌聲和音樂，邵承佑的成人禮開始了。

“你又幹什麼？”周素琴壓低聲音。

“為什麼取消我的床位？”

“昨天只是說緩一緩！承佑馬上要上臺朗誦了！”

“媽，我會死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她不耐煩的嘆氣：

“別再用死嚇唬我了。等今天忙完我再查查你什麼病。”

她掛了電話。

打車去了邵承佑的學校禮堂。

我不是去鬧的，只是想把家裡的鑰匙還她。

禮堂外，邵建明在那套近乎，笑的自然。

有人指著我問：

“老邵，那小姑娘誰啊？”

邵建明笑著說：

“親戚家孩子，來找她阿姨的。”

阿姨。呵，真的是可笑。不過也好，反正確實沒拿我當回事，心裡反倒輕鬆了。

周素琴趕出來，第一句話：

“你怎麼又來了？想幹什麼？”

我攤開手，把帶了十年的鑰匙放進她掌心：

“以後不回去了。醫保卡給我。”

周素琴臉色大變，把我拉到角落：

“你非要在承佑最重要的時候鬧斷親？”

輕聲說：

“這是我今天最重要的時候。因為我沒有明天了。”

邵承佑剛好從後臺出來，眼眶瞬間紅了，在這裝可憐：

“媽，如果姐姐討厭我，我可以不參加。”

周素琴立刻慌了。

她原本摸到了包裡的醫保卡，又猛地塞了回去。

轉頭就吼我：

“你走！今晚我回去找你！”

沒有動：

“媽，如果我今晚不在了呢？”

周素琴眼神冷了下來：

“你怎麼變的這麼會拿捏人？這麼會演戲？”

轉身離開禮堂。

外面下起雨。

走到學校側門那塊兒，胃裡一陣劇痛，直接蹲在地上，吐出好大一口血。

血跡混著雨水流開。

手機掉進水窪，螢幕碎了，還停在微信介面。

按住語音鍵，我聲音很輕：

“媽，我不要糖醋排骨了。”

閉上眼，倒在雨裡。

後來孟知遙趕到時，我已經沒意識了。

救護車把我拉走。

禮堂裡，燈光璀璨。

邵承佑站上臺朗誦：

“感謝媽媽，把我放在心上......”

周素琴坐在臺下感動落淚。

她終於點開了那條語音。

掌聲響起，淹沒了我的聲音。

一個陌生號碼打進她的手機。

“是唐書禾家屬嗎？患者大出血休克，正在搶救！”

“病危通知需要立刻簽字！馬上來市一院！”

周素琴猛地站了起來。完全蒙圈了。

全場燈光正落在邵承佑身上。

她手裡還攥著繼子的胸花。

電話那端，護士加重語氣：

“再晚，就見不到最後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