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子成人禮當天，我把醫保卡和命都還給了媽媽_第3章 3

第3章 3

我站在街頭，死死捏著手機，指節泛白。

沒回他們的訊息。

打車去了銀行。

卡是外婆留下的，加上兼職攢的，應該有八萬多。

這是我的救命錢。

把身份證遞給櫃員。

櫃員敲了敲鍵盤，抬頭看我。

“小姑娘，你這卡里只有八十塊了。”

“不可能。”

“你這卡是未成年時，你母親代辦的子賬戶。”

她把螢幕轉過來。

“半個月前，主卡持有人已經把資金強制歸集，划走了。”

“用途備註：教育支出。”

我扶住櫃檯。

尾號7788，是邵建明的卡。

邵承佑那個全封閉衝刺營，學費剛好八萬。

走出銀行，撥通周素琴的電話。

“我的錢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一家人哪分這麼清？”

“承佑急用，衝刺營不報就晚了。”

“等你工作了，這點錢算什麼？”

“那是我的手術錢。”

“唐書禾，你別拿病嚇唬我！”

“你吃我的穿我的，我跟你算過嗎？”

“幫弟弟一把，你就斤斤計較？”

她掛了電話。

孟知遙打來。

“押金交了嗎？醫生說你不能再拖了。”

“遙遙，我的錢被我媽轉走了。”

“別怕，我幫你發籌款連結。”

“先把押金湊齊，活命要緊。”

我猶豫了很久，還是把病歷拍了照，提交稽核。

連結剛發到班級群和朋友圈。

不到十分鐘，周素琴的電話就炸了過來。

“你把診斷書髮網上了？”

“你讓邵家親戚怎麼看我？”

“他們會說我虐待你！”

邵建明搶過電話，聲音很冷。

“唐書禾，馬上刪掉。”

“要錢回家談。”

“承佑高考，家裡不能有負面訊息。”

我咬著牙。

“我不刪，我要活。”

周素琴在那邊哭了起來。

不是為我哭，是為她的體面哭。

“書禾，你非要逼媽媽選嗎？”

“你非要毀了我的新家？”

我掛了電話。

邵建明已經把截圖發到了親戚群。

配了一段話。

“書禾情緒波動，擅自募捐。”

“家裡不是不管，只是希望她理性治療。”

“給大家添麻煩了，抱歉。”

群裡開始瘋狂艾特我。

大姑：“書禾啊，你媽二婚多不容易。”

二叔：“成年了還要飯？丟不丟人？”

表姐：“承佑馬上高考，你安分點。”

周素琴在群裡沒說話。

私聊發來一條：“先撤了，媽媽求你。”

我盯著“求你”兩個字。

醫院打來電話。

“唐書禾，床位只能保留到明天下午。”

“押金不到位，手術排期就要拖。”

賈醫生也發來微信：“不能再拖了。”

我站在街頭，卡里只有八十。

孟知遙把她生活費轉給我，我沒收。

“我再想辦法。”

晚上，回了那個家。

去拿醫保卡和戶口本，借錢也得先住院。

推開門，很安靜。

邵建明坐在沙發上，茶几上放著我的證件。

他看見我，把證件鎖進抽屜。

“刪掉籌款。”

“明天去學校給承佑道歉。”

“證件給你。”

我轉頭看周素琴。

“你也這麼想？”

她避開我的眼睛。

“先把家裡這一關過了。”

“你低個頭，行嗎？”

我看著她。

“我不刪。”

周素琴猛地站起來，把醫保卡從抽屜裡拿出來，遞給邵建明。

“你保管吧。”

“等她冷靜了再說。”

她推我往門外走。

“今晚別在家睡。”

“承佑看見你會難受。”

我被推了出去。

門關上了。

鎖舌落下的聲音很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