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清冷夫君怎麼變成病嬌了了_第4章 腦子裡翻來覆去
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他夫人進了清風館,又揉著腰回家的模樣。
漫漫長的一個下午,他們在清風館都做了什麼?那三個賤人都碰了她哪裡?他們到底有沒有伺候好她?
管家說,她天不亮就出了門,是又去找他們了嗎?就這樣迫不及待嗎?那她今晚還回家嗎?她還記得自己有家有夫君嗎?
他不敢深想,光是一點苗頭都快把他逼瘋了。
該下值了,表姐夫程之陽來彙報公務,看到陸潯一臉快死的模樣,趕緊問他怎麼回事。
陸潯抬頭,萬千悲傷翻湧,聲音嘶啞:
「我家夫人,不要我了。」
07
酒館裡,陸潯把酒當水似的,一壺壺往嘴裡灌。
程之陽忙攔住他:「你跟嘉禾不是一直都很好嗎?
「我瞧著你脖子上的紅痕就沒散過,她咋會突然不要你呢?」
陸潯苦笑:「她跟我分房睡,已經有半月沒碰我了。」
程之陽「嘶」了一聲,皺眉:「是不是你平日總穿一身白,她看膩了?像我夫人,就喜歡我穿得花枝招展。」
陸潯笑得更苦了:「赤橙黃綠青藍紫都試過了,我甚至在府裡敞著衣襟,可她都不看我一眼。」
程之陽聽得差點一口酒噴了出來。
赤橙黃綠青藍紫?還在府裡敞??賣懷,這是京城第一清冷公子?
陸潯眼眶一紅:「你可知,她昨日......去清風館了。
「若非我躲得快,和離的話她就說出口了。
「如今我不敢回家,怕她和離,怕從她嘴裡聽到那些賤人的名字......」
程之陽震驚,忽然拍桌:「我懂了!
「一定是嫌你老了!不中用了!
「你可別忘了,男人過了弱冠便是六十,當初要不是你當著聖上的面苦求姨父,他才不會把嘉禾嫁給你。
「妹夫,想開些。人家小郎君體力好,這咱沒法比,那就另闢蹊徑。」
陸潯茫然地看向程之陽。
程之陽指尖沾酒,在桌上鄭重寫了兩個大字:「大度。」
「包容她犯的錯,給她足夠的自由。
「讓嘉禾看清楚,外頭那些都是上不了檯面的野草,只有你才是她拿得出手的體面。
「大補丸也吃起來,實在不行上清風館學學技法。小年輕毛躁,未必有你貼心,咱以質取勝。
「妹夫你記住,外面野草再多又怎樣,只有你擁有名分。
「咱們做正房的,不能跟外面那些賤貨計較......哎,我也好想哭......
「為了不把蘭兒捲進這樁貪墨案,我冷漠了她好久,我聽說她也不想要我,不曉得等我查完案子,老婆還在不在嗚嗚......」
悲上心頭,程之陽一杯杯灌了起來。
陸潯卻慢慢清明。
是啊,嘉禾年齡小,經不起誘惑,也不知道什麼是最好的。
他不該怪她,他該包容她,給她嘗試外頭風光的自由。
只要他守住正房的位置,外頭那些就都不足為懼。
等她玩夠了,發現外面的賤人不過爾爾時,她就會回到他身邊。
他依然是她的夫君,將來與她合葬的也是他,墓碑之上他們的名字會永遠寫在一起。
豁然開朗。
他要回家。
他要告訴他的妻子,她不必和離,他給她放縱的自由!
他還要告訴她,他是工部侍郎,有錢有權,這些都是清風館那些賤人給不了的。
只有他,才配做她的正房!
他大步離開酒館。
卻看到管家拿著一封信焦急地跑過來。
「公子,不好了!
「夫人她休了你,跑路了!」
08
陸潯的天塌了。
手顫抖得幾乎拿不穩休書。
墨水寫的字,怎麼能比刀子還鋒利?
清風館那三個賤人就那麼討她歡心?才處了一天,她就要為他們休夫?那他這兩年算什麼?
錢袋子?
還是不花錢的鴨?
是,他今下二十有五,或許是不如小年輕來勁兒。
可憑什麼連錢袋子都不要他當了?清風館那幾個下作的窮鬼,能讓她天天吃獅乳糕,天天衣裳頭面不重樣嗎?
他不同意!
他是正房,誰也別想攆他下位!
休書被捏成一團,陸潯眉中黑雲翻湧。
他解下腰間令牌,扔給管家。
「查。
「今晚,我要見到我夫人。」
09
坐了一天馬車,入夜時,我跟小桃到了天水縣。
縣上正好有雜技表演,我跟小桃也去湊熱鬧。
可人實在太多了,我倆被擠得東倒西歪。
等散場時,我髮髻歪了,衣裳髒了,還被人狠狠踩了一腳,疼死了。
「夫君......」
我扁扁嘴,下意識朝身側喊去。
身側空蕩蕩的。
不遠處,一個小郎君正牽著一姑娘的手,得意邀功:「瞧,有我護著你,今夜沒人擠著你吧。」
姑娘嘴硬:「沒有你,我也可以的。」
??口忽然發酸。
婚後第一個元宵節,我拉著陸潯去看煙花。
人潮擁擠,陸潯也是這樣,用雙臂給我撐出一片空間,不讓旁人擠著我。
自己卻被推來擠去,一向整潔的衣裳上多了好幾個黑乎乎的巴掌印。
我跟他也是有過好時光的。
成婚這兩年,他待我也是盡心盡責。
他喜靜,可也陪著我去湊各種熱鬧;
每逢我來月事,他就給我揉肚子,直到我睡著;
銀錢上更不消說,只要我看過一眼的物件,第二天準會出現在府裡;
便是討厭與我肌膚相親,他也盡心盡責讓我滿意。
他生得芝蘭玉樹,是我最喜歡的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