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讓竹馬拿省城大學的名額,妻子要我穿單褂穿越暴風雪_第3章 3
第3章 3
即便我撕心裂肺地拼命求救,可步話機那頭彷彿也被這冰雪凍住了一般。
頻道里只剩下林副師長斷斷續續的詢問聲:“喂?建國?建國你在哪?收到請回答!”
我立刻明白過來——在兵團廣播站控制著通訊總閘的白雪嬌,早就切斷了我這邊的送話音訊!
深深的絕望如潮水般將我再次淹沒。
我只能眼睜睜地聽著她故作委屈和苦惱的聲音,蓋過了頻道里的一切動靜:
“林副師長,您也知道,我們家建國向來是個倔脾氣,不服輸。”
“他走之前立了軍令狀,說在他突破人體極限走回營地之前,誰也不準去接他,更不準聯絡他!”
聽見她如此惡毒的汙衊,我不甘地用力拍打著步話機,試圖強行衝破頻道干擾:
“老林!別聽這毒婦的!是他們在車和裝備上搞了破壞!這是謀殺!”
可電話那頭,根本聽不見我的聲音,只有林副師長恨鐵不成鋼的嘆氣聲。
緊接著,周志強在一旁添油加醋地開了口,語氣裡滿是“痛心疾首”:
“陸團長這次確實太冒進了。”
“他想當標兵、爭先進咱們能理解,可也不能帶著國家最核心的一號巖芯去冒險啊。萬一弄丟了......”
這句話,精準地踩中了林副師長的死穴。
林副師長的聲音驟然拔高,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厲與憤怒:
“胡鬧!簡直是無組織無紀律!”
“我不管他陸建國是個什麼英雄模範!到了林海雪原,就得守兵團的規矩!”
“他這次錯得太離譜了,就算他命大帶回了巖芯,也必須立刻停職審查,關禁閉寫檢討!”
“嘭!”
伴隨著林副師長重重摔下通訊器話筒的巨響。
我心裡最後的一絲希望之火,被徹底澆滅了。
......
就在我絕望到幾乎要停止呼吸的時候,白雪嬌“咯咯咯”的銀鈴般的笑聲再次鑽進我的耳朵:
“聽見了嗎,我的好團長?就算你今天凍死在外面,大家也只會唾罵你不知天高地厚,死了還要拖累國家的勘探任務。”
“你現在還不如跪在雪地裡求求我,說不定我心情好,明天還能發發善心,讓志強帶人去給你收個全屍呢。”
我咬破了嘴唇,任由腥甜的血液流進嘴裡,用沉默回應著她刺耳的嘲諷。
緊接著,周志強用一副高高在上的領導口吻吩咐我:
“陸哥,念在相識一場,死之前記得把裝巖芯的保密箱放回車裡啊。”
“我還指望著把它帶回去立大功、拿推薦名額呢。你一個死人抱著它,太晦氣了。”
巖芯......
那是我帶著地質隊在深山老林裡風餐露宿了幾個月,幾乎熬幹了心血才勘探出的國家級稀有礦脈樣本!
他們奪走了我的一切,害死了我老孃,綠了我,現在居然連我拿命換來的成果也要據為己有!
一股比嚴寒還要凜冽的強烈不甘與仇恨,猛然從我胸腔裡炸開。
我拖著幾乎沒有知覺的雙腿,靠著意志力硬生生從雪窩子裡重新站了起來。
開山斧還掉落在腳邊。
我彎腰死死攥住斧柄,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獨狼,踉蹌著、一步一個血印地走回了剛才管道破裂的位置。
周志強,白雪嬌。
你們不是想用老子的命,去換他去省城大學轉正的名額嗎?
那老子今天就大發慈悲,送你們去地獄裡徹底轉正!
“嘭!嘭!嘭!”
我再次站在了那片被我砸出裂縫的凍土上,雙眼猩紅,拼盡了最後一口氣,瘋狂地揮動大斧。
我沒有去關步話機。
斧頭劈砍鋼鐵管道產生的巨大震顫聲,順著電波清晰地傳回了營地。
白雪嬌發現頻道里不對勁的第一時間,失控地尖叫出聲:
“陸建國!你瘋了嗎!你真不要命了!”
我沒有理會她,已經被凍得失去痛覺的雙手,只剩下機械而殘暴的砍伐動作。
“嘩啦”一聲巨響,外層的冰殼與保溫層完全碎裂。
這聲音透過電波,刺激著白雪嬌二人的神經。
我對準裡面暴露出來、正冒著絲絲白氣的高壓蒸汽管,高高揚起了帶著寒光的開山斧——
“別砍!!”
白雪嬌的聲音徹底染上了恐懼的哭腔。
她在那頭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向麥克風,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建國!陸哥!我求你別砍!快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