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讓竹馬拿省城大學的名額,妻子要我穿單褂穿越暴風雪_第2章 2

第2章 2

一個小時?

在零下四十多度的極寒天氣裡,我哪怕待在車裡,離失溫凍死也只需要十分鐘!

凌冽的寒風順著車門縫隙往裡鑽,我嘴唇凍得發紫,喉嚨裡彷彿吞了刀子,幾乎發不出聲音:

“白雪嬌,從一開始,你就沒打算讓我活著回去,對吧?”

步話機裡,傳來她洋洋得意的拉長音:

“算你聰明!獎勵是你用這條命,給志強換一個去省城讀大學的金貴名額!”

“你一個泥腿子大老粗,一條命能幫他這種文化人搏個光明前途,是不是死得光榮、死得偉大啊!”

就在這個時候,周志強那令人作嘔的驚喜聲音插了進來:

“嬌嬌!林副師長剛剛在電話裡追加了獎勵!”

“只要他敢把身上最後那件單褂也脫了,不僅給我大學名額,還讓我直接接替他當勘探團的代團長!”

白雪嬌的聲音立刻軟得像水一樣,甜膩地對著步話機催促:

“聽見沒有?建國,這是你最後表現覺悟的時候了。”

我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瞬間凝固了。

原來在他們眼裡,我根本不是丈夫,不是戰友,只是一件可以隨意榨乾最後價值的工具!

極寒的風雪幾乎要凍住我的五臟六腑。

我死咬著舌尖,用盡最後的力氣彎曲起僵硬的手指,一寸寸重新推開了車門。

僵硬的四肢讓我剛一下車就重重跌進了齊腰深的雪窩裡。

步話機那頭聽見了我這邊傳來的動靜,白雪嬌嗤笑了一聲。

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與輕蔑:

“怎麼,爬不起來了?又要去砍供暖管嚇唬人?”

“陸建國,你就一個死要面子的老實人,跟我裝什麼不要命的狼崽子呢?”

“你要真有種,剛才就不會像條狗一樣爬回車裡!”

她的一字一句如同一把把帶著冰碴的尖刀,狠狠攮進我的心裡。

平日裡她對我寬容和退讓的瞭解,此刻全成了她將我逼上絕路的底氣。

我凍得渾身發顫,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這附近......有邊防哨所的暗哨,你們就不怕被查出來吃槍子嗎?”

“怕?”

白雪嬌的笑聲尖銳刺耳,直接打斷了我:

“我早就在全兵團廣播裡報備過了,是你陸建國為了爭先進、出風頭,非要逞能搞什麼單衣越野!”

“就算有人發現你的屍體,也只會定性為你自己好大喜功,盲目自大找死!”

極度冰寒之下,我居然感到一陣反常的燥熱,甚至想扯開領口。

作為一個老地質勘探員,我知道,我這是出現了重度失溫的最後徵兆——反常脫衣現象。

憑藉著微弱的求生本能,我艱難地擠出一句哀求:

“雪嬌,你答應過我的......今年過年,接我鄉下的老孃來兵團吃頓肉餃子......”

“她還在老家等著我們......”

周志強慢悠悠地打斷了我,語氣裡帶著居高臨下的施捨與憐憫:

“陸哥,這幾年你一直在最苦的深山裡帶隊,恐怕還不知道老家的情況吧?”

“你那個癆病鬼老媽,早就沒錢抓藥,死在破窯洞裡了!”

“因為頂替她名額,拿著你匯回去的津貼在縣醫院病床上續命的,是我媽!”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彷彿所有的風雪聲都在這一刻被抽空了。

只剩下步話機那端,傳來衣物摩擦的窸窣聲。

接著是白雪嬌一聲似有若無的嬌嗔。

周志強的聲音更近了,帶著勝利者獨有的惡毒與得意:

“謝謝你這幾年拿命換津貼養了我媽。以後,就不用你費心了哈哈哈!”

“對了,臨死前再告訴你個大喜事,嬌嬌已經懷上我的種了。”

“你那份豐厚的烈士撫卹金,正好拿來給我兒子買麥乳精喝!”

我眼前猛地一黑,只覺整個信仰和世界都在此刻徹底坍塌。

就在心跳幾乎要凍停的最後一瞬,白雪嬌甜膩的嗓音又像毒蛇一樣鑽了進來:

“哎呀志強,你跟他一個快死的人說這些幹什麼,弄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心裡最後一點支撐被徹底抽走。

我再也沒有了向前爬行的力氣,整個人如同一灘爛泥般癱在雪地裡。

就在意識即將陷入無邊黑暗的前一刻,頻道里突然炸開了一聲帶著濃重雜音的焦急怒吼:

“白雪嬌!陸建國去取一號巖芯,怎麼到現在還沒回來?!”

是勘探營地的最高負責人,林副師長!

這個聲音讓我油盡燈枯的身體裡生出了最後一絲期望。

我不知從哪爆發出的力氣,幾乎是用臉蹭著地,一口咬住了掉在雪地裡的步話機麥克風。

我用盡平生最大的力氣,對著頻道嘶吼:

“老林!我是陸建國!我遭遇特大暴雪!車油被抽乾,沒有禦寒衣物!”

“立刻調動履帶車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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