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去世前,叮囑我與指腹為婚的小將軍成婚。
可小將軍認定我身為郡主,必定驕縱跋扈。
便讓他的紈絝好友,丞相之子謝硯舟頂替婚約。
人人都說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我卻不哭不鬧,教他修習禮儀,幫他規整儀態,為他縫製衣物。
謝硯舟對我也從一開始的抗拒,到主動求我儘快完婚。
我害羞地點頭答應。
成親當日,小將軍衝入府,滿目怨懟地看著我:
「他只是個替身,你都待他如此,那與你締結婚約的我呢,你該當如何?」
01
母親病重離世前,撐著最後一口氣交給我一封信。
「知妤,帶著它去京中,自有人護你。」
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父親曾和京中至交結下秦晉之好。
一紙婚約落下,只等我出閣後大婚。
卻不曾想家中變故頻發,父親戰死沙場,母親哀傷過度撒手人寰。
曾經風光無兩的信王府一夜落敗,只留下一個頂著郡主空名的孤女。
我收拾好細軟獨自一人打算進京,離別前奶孃哭紅了眼。
「知妤...京中勢力盤根錯節,你定要多加小心...不要走你父親的路!」
奶孃哭著,看著我坐著馬車漸行漸遠。
馬車一路顛簸我未曾閉眼,心中滿是戰場被一劍穿心的父親。
父親的死有蹊蹺,可如今我孤女一人無依無靠,想要調查只能找靠山。
我抱緊了裝著婚書的包袱,心裡暗暗發誓無論龍潭虎穴都要去!
而信王府的訊息和我入京的事情很快一起到了京城。
天德樓的包間內裴衍的手下匆匆趕來。
「少爺出大事了!信王妃薨逝了!聽我們的人說,還留下一個孤女叫什麼沈知妤!」
手下彎著腰手撐著桌子大口的喘息著。
聽到最後三個字,裴衍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驚得一旁的男人險些沒端住茶杯。
「信王妃去世了,你怕什麼?」
謝硯舟斜靠在椅子上,捏著手中茶杯,姿態慵懶閒散。
「你知道什麼!我家那個老頭子年輕的時候不知道發什麼瘋,給我訂了娃娃親,就是這個沈知妤!」
裴衍急得來回踱步,像被什麼兇物追著跑一樣。
「那你就答應唄,信王雖死人脈關係仍在,那孤女又有郡主之名哪一點你都不吃虧。」
「我可不結!一個嬌生慣養的郡主,肯定驕縱蠻橫得很。」
裴衍轉過身坐回椅子上,拿起面前茶杯豪飲了一口。
「我堂堂一個大將軍,可養不得什麼嬌小姐,我娶她還不如直接請命鎮守邊關永不回京!」
裴衍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心裡的陰鬱成結,許久他才抬起頭看向謝硯舟。
「你小子風流瀟灑的,拒絕女孩子這種事你最懂,你快給我想想辦法!」
裴衍迫切地看著謝硯舟,他的花名滿城皆知,官家小姐花樓姑娘哪個不因為他這張臉迷了心智。
這種情愛的事情謝硯舟最懂!
謝硯舟身子向後一靠,閉上了眼睛。
「我可沒辦法。」
「硯舟!」
裴衍起身急得跺腳,擠破了腦袋想辦法。
「我絕不能娶那個沈知妤!一個深閨里長大的貴小姐,事情多又滿嘴的兒女私情我最受不得!」
說著,裴衍目光緩緩落在謝硯舟身上,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抓著他的手腕滿眼哀求。
「硯舟你假扮我,和她和親如何?就你風流的性子,不出月餘她肯定受不了。
」
「到時候你和我都全身而退!」
聽到裴衍的話,謝硯舟這才慢慢睜開眼睛。
「我替你?你怎麼能保證她會信?」
02
聽了謝硯舟的話,裴衍知道這事十拿九穩。
「那婚書我看了,無名無姓,只是寥寥幾筆,本就是信王和我父親臨時起意。」
「如今信王戰死只要我家中不說無人知道。」
裴衍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他家中本就世代武將,父親注重名利權勢。
如今沈知妤一個孤女,家裡早就沒了遵守婚約的想法。
能將沈知妤推出去,皆大歡喜。
「到時你就說你父親與她父親是至交,這婚約是你與她的就好。」
謝硯舟微微抬眸看著桌子上的婚書,打眼瞧去,確實沒有寫裴家的名字。
「那若她調查,又該如何應對?」
謝硯舟問出心中疑慮,裴衍卻像早就預料到一般,拿出應對的方法。
「你我父親與信王年少同在軍營長大,如今二十載光陰又有誰能記得清?唯一記得的信王已經戰死。」
「只要你勸說好謝相,我暗中在軍營舊部走動,這出狸貓換太子的好戲自然就成了。」
裴衍坐直了身子,側過頭看著謝硯舟笑道。
「就算她查,也只會得到,年少之時信王與當朝相爺在軍營情同手足。」
裴衍算盤打得滿,其中不免有他父親的策劃,他將婚書推倒謝硯舟面前。
「年少之時,為年幼郡主和謝小少爺訂下婚約,兩姓聯姻親上加親。」
裴衍想法設法將我推開的同時,馬車緩緩駛入京城。
手中的通關文牒遞給門卒,那人抬眸瞥了我一眼,隨即側身讓開。
「放行放行!」
車伕步行拉著馬車進了京,我從馬車內探出頭。
京城繁華和北越大相徑庭,繁華迷人眼,最能讓人忘記這其中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