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妤_第3章 你為何要去那種地方
「你為何要去那種地方?」
我心生疑惑,按常理說有謝相這樣位高權重的父親,謝硯舟仕途順暢,怎麼會成只會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
就算再貪玩,最起碼也要有一份說得過去的職位。
聽了我的話,謝硯舟向後靠去,仰著頭看著頭頂。
「日日早朝,和那群老頑固說得嘴吐白沫,我可懶得去。」
「像我這樣吃喝玩樂、佳人相伴,瀟灑快活。」
謝硯舟笑著開口,捏著扇柄輕輕晃動,似乎想到什麼,他睜開眼看著我。
「怎的?你吃醋了?」
「沒有。」
我矢口否認,我和謝硯舟第一次見面,雖有婚約確無感情。
「我只是覺得謝相一把年紀,仍未朝廷鞠躬盡瘁,為百姓殫精竭慮,是臣子典範。」
「你身為他唯一的子嗣,為何不和他一起分擔,光耀門楣。」
我輕聲開口,沒有斥責,而是平靜地訴說著自己的見解。
聽到我的話,謝硯舟慢慢睜開眼睛,周遭縈繞的酒香讓他有些恍惚。
「追名逐利最後有什麼好?」
「最起碼遇到想保護的人,你能有足夠的能力和底氣。」
我側過頭看向謝硯舟他也看向我,他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
「你的話要是被我父親聽到,估計他不會同意我們成婚。」
「為什麼?」
我好奇發問,不明白他話中是什麼意思。
謝硯舟轉過頭閉上了眼睛,微揚的唇角弧度漸深。
「我配不上你。」
謝硯舟的話很輕,像是在說自己又像在說些其他的。
我沒有繼續追問,天色已晚,我和他閒聊了幾句便起身回了房間。
謝府後院,我抬手喚來海東青,一封密信放入信筒將他放飛。
我入京之事人盡皆知,恐謀害父親之人早做防備,我必須先他一步徹查到底。
看著飛遠的海東青,我合上了窗戶,退回屋中。
我進京的事情本就不是秘密,兒時在京中的夥伴聞訊邀請我參加賞花宴。
我早早起來收拾,本想著叫謝硯舟一起去,結果人大早就出了門和好友去喝酒尋樂。
無奈我只能獨自一人去赴宴。
「知妤快來!」
涼亭內,珠珠抬起手叫著我。
我和珠珠兒時是最好的玩伴,他父親身居禮部,曾與我父親交往密切。
雖然父親後來帶我離開京中,但我和珠珠的聯絡仍沒有斷開。
我邁步走了過去坐在珠珠身邊,看著珠珠笑著開口。
「這麼多年不見還是這麼好看,果真打小就是美人胚子。」
「就你嘴最甜。」
珠珠被我的話說紅了臉,她伸手摟住我的手臂。
「聽說你和謝硯舟有婚約?你當真要嫁給他?」
珠珠看著我,眼底滿是擔憂。
「謝硯舟那尋花問柳的脾性人盡皆知,你嫁給他實在委屈,蹉跎年華。」
珠珠說的是事實我雖沒來幾日,但暗中調查毒箭時,也順口問了謝硯舟這個人。
謝硯舟和好友裴衍曾在軍營任職,謝硯舟一身武藝,是武將的好苗子。
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謝硯舟突然離開軍營,回到家後日日酗酒花天酒地。
我坐在桌子前手中握著茶杯,聽著珠珠的碎碎念,我心裡生了好奇。
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謝硯舟才會性情大變。
05
我和珠珠坐在一起正聊著天,突然被一道清脆的聲音打斷。
「你就是那個北越來的郡主?」
我和珠珠一同轉過身,面前的女孩一身鵝黃色的裙子,精緻的五官下眉眼清冷,看我時微微抬著下頜,帶著幾分不屑。
「這是裴溫,裴大將軍的女兒,性格驕縱任性得很。」
珠珠在我耳邊輕聲開口。
「他哥就是謝硯舟那個好友裴衍,我聽說她喜歡謝硯舟。」
珠珠的話讓我明白了那股莫名的敵意從何而來。
我看著面前的裴溫輕輕點頭。
「我是,裴姑娘有什麼事情嗎?」
我站在裴溫面前,她抬眸目光從上而下打量著我,片刻後輕笑出聲。
「我以為是什麼貴女,沒想到不過是空有郡主名頭罷了。」
「一個孤女頂著郡主的名頭,不會真以為自己可以胡作非為吧?雙親離世無人管你,就想著來投奔硯舟哥哥?」
裴溫走到我面前,字字句句都在拿我現在的身份處境貶低著我。
似乎對於我和謝硯舟婚事不滿,她對我處處針對。
「你不過就是用婚書威脅硯舟哥哥接你回府!若你沒了婚書,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
裴溫有些掛不住面子,也不管在場那些官家小姐,指著我就開始斥責質問我。
一時間周遭圍滿了人,有人看熱鬧,也有人對裴溫略有不滿。
一旁珠珠想為我辯駁,卻被我伸手攔住。
我走到裴溫面前,我比她高一些,垂著眼眸,那種居高臨下的氣勢壓了裴溫一頭。頭。。
「我和謝硯舟如何,和你這個外人沒有關係吧?」
「況且婚書是兩家長輩敲定,謝硯舟沒有拒絕,親自接我,那日的派頭裴小姐見過吧?」
我句句戳她痛處,看著臉色一寸寸變白的裴溫,我仍不打算結束,繼續質問她。
「我父親戰死沙場馬革裹屍,天下敬仰!你卻在這裡欺負他的遺孤?」
「就算沒有婚書,我乃是信王府嫡女,我父親是當今聖上的哥哥,我身體裡流著的是皇家直系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