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拿假遺囑搶我四百萬拆遷款,我舉報他騙烈士補助二十年_第六章 6傍晚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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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我出門扔垃圾,正好在樓下碰到了失魂落魄的顧建軍。
他彷彿一夜之間老了十歲,頭髮花白,眼神渾濁,身上還帶著一股酒氣。
他看到我,像是看到了仇人,跌跌撞撞地衝了過來。
“顧嶼!你毀了我!你把我的一切都毀了!”
他抓住我的衣領,滿嘴酒氣地朝我吼。
我沒有反抗,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毀了你的,不是我。”
“是你自己。”
“是你自己的貪婪,毀了你原本擁有的一切。”
我的平靜,似乎更加激怒了他。
他揚起拳頭,就要朝我臉上砸來。
就在這時,一輛警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我們身後。
兩名警察走了下來。
“警察!不許動!”
顧建軍的拳頭,僵在了半空中。
他回頭,看到那身警服,整個人都軟了下去。
“顧建軍,你涉嫌詐騙,以及故意損毀他人財物,現在請你跟我們回派出所接受調查。”
警察的聲音,冰冷而威嚴。
顧建軍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我知道,他徹底崩潰了。
顧建軍被帶走後,世界清靜了。
但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
幾天後,我收到了法院的傳票,是我起訴顧建軍的案子立案了。
我拿著傳票,直接去了顧建軍被拘留的派出所。
探視室裡,他隔著玻璃看我,眼神像要吃人。
“你還想怎樣?我被開除了,錢也要退,你還想怎樣!”
我把傳票貼在玻璃上。
“這是法院的傳票,我起訴你偽造遺囑、誹謗、故意損毀財物。”
他的臉瞬間白了。
“你......你瘋了?我都這樣了你還不放過我?”
“你以為蹲幾天拘留就完了?”
我把傳票收好,站起來。
“咱們法庭上見。”
轉身離開時,我聽到他在身後歇斯底里地吼叫。
“顧嶼!你不是人!你跟你媽一樣!都是掃把星!”
我腳步沒停。
兩週後,案子開庭。
法庭不大,但坐滿了人。
有老鄰居,有街道辦的人,還有幾個扛著攝像機的記者。
顧建軍被法警帶進來時,他看到那麼多記者,明顯慌了。
他拼命低著頭,不敢看鏡頭。
我坐在原告席上,旁邊是我的律師。
對面,顧建軍請了個老律師,頭髮花白,看起來挺有經驗。
法官敲錘,庭審開始。
我先陳述事實。
“被告顧建軍,偽造祖父遺囑,意圖侵佔本人拆遷補償款四百二十八萬元。並多次對我進行騷擾、誹謗,甚至損壞我母親的遺像。”
我把假遺囑的原件、兩份DNA鑑定報告、物業監控的影片截圖、他上門鬧事的錄音,一件件呈上去。
顧建軍的律師開始狡辯。
“我方當事人並不知道遺囑是假的,他也是受害者。”
“是有人偽造了這份遺囑交給他,他出於對父親的信任才去主張權利。”
我冷笑。
“不知道?”
我站起來,看著顧建軍。
“你拿著假遺囑來找我的時候,說的是‘你爺爺的筆跡我能不認識’。”
“現在你告訴我你不知道是假的?”
顧建軍低著頭,不敢看我。
他的律師繼續說。
“至於DNA鑑定報告,我方對第二份報告的真實性存疑。”
“當事人顧建軍與顧家爺爺不存在親子關係,這不符合常理。”
“顧家爺爺為何要撫養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孩子?”
法官看向我。
“原告,對此有何解釋?”
我深吸一口氣。
這是我最不想公開的部分,但顧建軍逼我走到了這一步。
“因為顧建軍,是我二爺的遺腹子。”
法庭裡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拿出第二份鑑定報告的詳細分析頁,和爺爺留下的烈士子女補助申領記錄本。
“我二爺,也就是爺爺的親弟弟,是一名烈士,在我出生前就犧牲了。”
“二爺犧牲前,他的未婚妻已經懷有身孕。”
“為了保全烈士的血脈,爺爺奶奶將顧建軍過繼到自己名下,以親子身份撫養成人。”
我把記錄本翻開,舉起來。
“這本子記錄了顧建軍從十八歲開始,以烈士子女身份申領國家補助的全部記錄。”
“二十多年來,他享受著烈士子女的待遇,卻從未盡過一天孝道。”
“現在,他反而拿著假遺囑,要霸佔養育他的人的遺產。”
旁聽席上,一片譁然。
我聽到有人在罵。
“畜生啊!”
“烈士的兒子,就養出這麼個東西?”
顧建軍的臉,從白變青,從青變紫。
他猛地站起來,拍著桌子吼。
“不是!我不是什麼狗屁烈士的兒子!我就是顧家的種!你們合起夥來騙我!”
法警立刻上前按住他。
“坐下!”
法官厲聲呵斥。
顧建軍的律師臉色也很難看,他顯然沒想到會牽扯出這麼一段往事。
他湊到顧建軍耳邊說了幾句,顧建軍整個人像洩了氣一樣癱在椅子上。
律師清了清嗓子,換了個策略。
“即便如此,拆遷款涉及的房產是顧家爺爺的遺產。”
“即便顧建軍不是親生子,他作為被收養人,同樣享有繼承權。”
我的律師立刻反駁。
“被告在遺囑問題上存在偽造行為,已喪失繼承權。”
“根據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五條,偽造、篡改、隱匿或者銷燬遺囑,情節嚴重的,喪失繼承權。”
雙方律師開始唇槍舌劍。
我坐在原告席上,安靜地看著顧建軍。
他整個人縮在椅子上,像個被戳破的氣球。
庭審進行到質證環節。
我拿出了最後一件東西。
顧建軍扔我母親遺像的監控影片。
大螢幕上,清晰地播放著他從牆上摘下相框,走到垃圾桶旁,用力摔碎的全過程。
最後那個吐唾沫的鏡頭,被放大了好幾倍。
法庭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口唾沫,落在我母親溫柔的笑容上。
我聽到旁聽席上有人抽泣。
法官的表情也變了,眼神里滿是厭惡。
“被告,你對這段影片有何解釋?”
顧建軍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律師也沉默了。
這種證據,任何解釋都是蒼白的。
我站起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這二十多年,我和爺爺相依為命。我對我母親的記憶,就只剩下這張照片。”
“顧建軍可以罵我,可以告我,甚至可以打我。但他沒有資格,動我母親的遺像。”
“他不配。”
說完,我坐下來。
對面的顧建軍,終於崩潰了。
他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沒人理會他的眼淚。
庭審結束,法官宣佈擇日宣判。
走出法院時,陽光很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