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拿假遺囑搶我四百萬拆遷款,我舉報他騙烈士補助二十年_第五章 5王主任臉上的笑容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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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臉上的笑容,在我拿出那個小本子時,就凝固了。
他扶了扶眼鏡,拿起那個記錄本,一頁一頁地翻看。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小嶼,這是怎麼回事?你三叔他,不是你爺爺的兒子嗎?”
在所有人的認知裡,顧建軍就是顧家的三兒子。
“他不是。”
我平靜地回答,然後將那兩份DNA鑑定報告,並排推到他面前。
“這是我、我爺爺,還有顧建軍的基因鑑定報告。”
王主任的目光,在那兩份報告的結論上來回掃視。
從震驚,到恍然,最後變成了壓抑不住的憤怒。
“混賬東西!”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都跳了一下。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拿著烈士的榮譽,幹這種騙錢的勾當!”
王主任和二爺是發小,關係極好。
二爺犧牲的訊息傳來時,王主任哭得比我爺爺還傷心。
他對我這個“烈士遺孤”,一直頗為照顧。
現在知道自己多年的善意和國家的補助,全都給了一個冒牌貨,那種被欺騙和愚弄的憤怒,可想而知。
“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辦?”
王主任抬頭看我,眼神銳利。
“我希望,按規章制度辦。”
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包括顧建軍如何用假遺囑逼我,如何上門鬧事,如何毀壞我母親遺像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當然,我隱去了他是我二爺遺腹子的真相。
那是顧家的家事,也是二爺最後的體面,我不想把它公之於眾。
在法律和規定面前,他只需要一個身份——冒名頂替者。
“好!好一個按規章制度辦!”
王主任重重地點頭,眼神里滿是讚許。
“你放心,小嶼,這件事我一定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他當著我的面,直接撥通了區民政局和紀檢部門的電話。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條理清晰地將情況作了彙報。
我看到,他握著電話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打完電話,他長出了一口氣。
“小嶼,接下來可能會有相關部門的人找你核實情況,你把手機保持暢通。”
“謝謝王主任。”
“謝什麼,這是我應該做的。”
他看著我,嘆了口氣。
“這些年,苦了你了。”
我搖搖頭,從口袋裡,拿出那張被我擦乾淨的母親的照片。
“不苦。我只是在拿回本該屬於我們的東西。”
尊嚴,和公道。
從街道辦出來,我感覺天都藍了幾分。
我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離家最近的一家律師事務所。
顧建軍不是要跟我算二十年的房租嗎?
那我就跟他好好算算,他騙了國家二十多年的補助,到底是多少錢。
我把所有材料的影印件交給律師,諮詢了相關的法律問題。
律師告訴我,顧建軍的行為已經涉嫌詐騙,且數額巨大,一旦查實,不僅要退還所有非法所得,還可能面臨刑事責任。
“顧先生,您是希望我們發律師函,還是直接準備訴訟材料?”
“直接訴訟。”
我回答得毫不猶豫。
對付這種人,任何的警告和仁慈,都是縱容。
傍晚時分,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是顧建軍打來的。
他的聲音不再囂張,充滿了驚慌和恐懼。
“顧嶼!是你乾的,對不對!是你去舉報我的!”
“區裡的人找到我單位了!讓我停職配合調查!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幾乎是在咆哮。
我把手機拿遠了些,等到他吼完了,才淡淡地開口。
“我不想幹什麼。”
“我只是,把真相告訴了應該知道的人。”
“你這個白眼狼!你不得好死!”
他開始口不擇言地咒罵。
“我等著。”
我平靜地吐出兩個字,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知道,這只是第一道開胃菜。
真正的大餐,還在後面。
調查的效率,遠比我想象的要快。
第二天一早,兩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就來到了我們小區,開始走訪調查。
他們先是找到了物業,調取了前天晚上樓道的監控。
監控清晰地記錄下了顧建軍和顧強如何斷我電、堵我鎖眼,以及顧建軍最後如何將我母親的遺像扔進垃圾桶的全過程。
物業經理看完,臉都綠了。
隨後,他們開始挨家挨戶地走訪老鄰居。
起初,鄰居們還因為顧建軍一家的哭鬧,對我頗有微詞。
但當工作人員出示了民政局的調查公函,並且簡單說明了顧建軍涉嫌冒名頂替、騙取國家補助的事情後,風向瞬間就變了。
那些看著我長大的叔叔阿姨們,恍然大悟。
“我就說嘛,老顧家的根是正的,怎麼會教出顧嶼這麼好的孩子,又出建軍那種貨色。”
“原來根子就不對啊!”
“建軍他爹媽,當年是挺老實本分的,怎麼生出這麼個玩意兒?”
“哦,原來不是親生的,那就說得通了。”
“騙錢騙到烈士頭上,這還是人嗎?簡直是畜生!”
流言蜚語,像長了腳一樣,在整個小區,甚至整個街道傳開。
顧建軍一家,徹底成了過街老鼠。
下午,我接到了三嬸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就是一陣鬼哭狼嚎。
“顧嶼啊!你行行好,放過我們一家吧!你三叔他已經被單位開除了啊!”
“我們知道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求你跟上面說說,我們把錢還上,行不行啊?”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恐懼,再也沒有了當初在樓下撒潑時的半分底氣。
“現在知道錯了?”
我冷笑一聲。
“當初你們堵我家鎖眼,扔我媽遺像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
“那......那都是你三叔昏了頭!”
“不關我們的事啊!顧強他爸沒了工作,他以後可怎麼娶媳婦啊!你不能這麼絕情啊!”
她開始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絕情?”
我一字一句地反問。
“跟你們比起來,我差遠了。”
“你們為了錢,連活人的路都想堵死,連死人的安寧都不放過。”
“現在,只是讓你們回到本該屬於你們的位置上,這就受不了了?”
我沒等她再說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緊接著,顧強的電話也打了進來。
這個之前還對我耀武揚威的黃毛小子,此刻聲音都在發抖。
“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別告我爸,行嗎?你要錢,那四百萬都給你,我們一分都不要!”
“你讓我幹什麼都行!”
他甚至開始叫我“哥”。
真是諷刺。
“晚了。”
我只回了他兩個字。
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當他們把貪婪的目光投向那筆不屬於他們的錢時,就已經註定了今天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