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裝清高拒絕助學金，我接下後她破防了_第8章 周雨荷像被人迎面抽了一巴掌

」

周雨荷像被人迎面抽了一巴掌，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一直篤定的那件事，終於在這一刻碎得乾乾淨淨。

12

學校的處理結果一週後公佈。

周雨荷蓄意在考試中栽贓同學，記過處分，取消本學年所有評獎評優和困難補助申請資格。

陳佳配合調查，又能證明自己不知道紙上內容，被通報批評。

我的試卷重新批改，九十二分。

成績出來那天，方倩在班級群裡發了一句「恭喜」。

過了幾分鐘，她又私聊我。

「以前是我們誤會你了。」

我沒有回覆。

那不是誤會。

他們罵我賣慘，說我心機重，又把三十八張票全投給周雨荷，每一件都是他們自己做的選擇。

如今輕飄飄一句「誤會」,抹不掉。

第二天小組作業分組，幾個人主動給我留了位置。

我還是去了原來那個沒人願意去的三人組。

不是賭氣，只是我不會把自己的路交給一群隨時會改口的人。

周雨荷請了兩天假。

回來時，她沒再穿那條白裙，臉上也沒有過去那種輕輕淡淡的笑。

中午，我在圖書館門口被她攔住。

「江月。」

她瘦了一圈，手背上有一塊新鮮的青紫。

「學校取消了我的困難補助。我爸知道以後，讓我下個月就退學，把學費省下來給我弟周耀祖報培訓班。」

我停下腳步，卻沒有替她接下後面的話。

她等了一會兒，只能自己開口。

「你能不能去跟林總說，我知道錯了。」

「我不要她可憐, 也不用她給我錢。只要給我一個去朗悅實習的機會, 我可以靠自己掙。」

到了這個時候, 她依然要把「不要錢」

放在最前面。

彷彿只要換成工資, 她就不是在求我。

「你想去朗悅, 官網有招聘郵箱。」

「我投過了。」

她的嘴唇白了一下。

「公司問學校處分情況, 沒有透過。」

「那我幫不了你。」

周雨荷一下抓住我的胳膊。

「你已經拿到那麼多了!一句話的事，為什麼不肯幫我?」

「你問我為什麼?」

我把她的手拿開。

「如果我沒有把證據找出來, 被判作弊、失去資助、退學打工的人就是我。」

「你替自己找了那麼多苦衷，有沒有一次想過, 我也沒有退路?」

周雨荷張了張嘴。

「可你現在什麼都有了......」

「所以我就該忘了, 你差點把這些全毀掉?」

她終於沒話說了。

我轉身往圖書館走。

身後忽然傳來她壓不住的哭聲。

「如果那天我直接把申請表填了，是不是就不會這樣?」

我回頭看她。

「至少那時，你會擁有一次被公平選擇的機會。」

她拒絕資助時, 所有人都誇她有骨氣。

她大概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真的低下頭，別人也不肯再接住她。

13

之後的三年, 我沒有再把注意力放在周雨荷身上。

大二，我跟著秦姐做校園專案, 第一次獨立完成調查報告。

大三, 我進入朗悅的正式專案組，實習工資漲到每月六千。

我給爸爸換了輕便輪椅，也把奶奶接到城裡做了一次全身體檢。

她進醫院時一直攥著我的手, 生怕檢查一次就花光我所有的錢。

我把工資到賬的簡訊給她看。

「這是我掙的，不是借的。」

奶奶戴著老花鏡看了半天, 忽然背過身抹眼睛。

「月月真把咱們家那條死路, 走活了。」

大四畢業前，朗悅回學校做校園招聘。

林昭讓我作為實習生代表，上臺介紹一項新的助學計劃。

資助名額從一個增加到五十個。

申請材料不再要求學生當著全班講述家庭傷口, 也不再設定同學投票。

學生可以直接遞交證明, 參加公開面試，所有結果都能查詢。

這是我在專案會上提的建議。

我不希望下一個口袋裡只剩十三塊七的人，還要先證明自己哭得夠不夠慘、人緣夠不夠好, 才配得到一次機會。

演講結束, 招聘會外排起長隊。

我在人群最後看?了周雨荷。

她也讀到了大四, 只是因為處分和幾?掛科，沒能拿到推薦名額。

輪到她遞簡歷時，她盯著我??前的員工證看了很久。

「你已經轉正了?」

「嗯。」

「什麼崗位?」

「專案主管。」

她的手指一下捏緊了簡歷邊緣。

四年前，她坐在?堂對面勸我去打飯，還說世界五百強不會要一個沒畢業的普通學生。

如今，我坐在朗悅的招聘席後面。

她成了來遞簡歷的人。

周雨荷沉默了很久，忽然擠出一句。

「如果當初沒有你，這些原本都該是我的。」

我把她的簡歷放進統一收件箱。

「沒有誰的人生，原本就該屬於你。」

「機會到你面前時，你可以接, 也可以拒絕。」

「但你不能一邊把它推開, 一邊認定所有人都必須替你留著。」

她的眼圈一點點紅了。

這一次, 周圍沒有同學替她說有骨氣，也沒有老師追著勸她回頭。

她終於明白，真正能改命的機會, 從來不會跪下來求誰接受。

而我當年不顧所有人的目光站起來，爭下的不只是一筆助學金。

那是我第一次，親手替自己選了一條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