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抗路夫妻_第10章 沈凌薇也坐上了被告席
」
「沈凌薇也坐上了被告席,要為她收買營銷號造謠的事負責到底。」
「這個結局我很滿意,也很感激你的大手筆。陸家根深樹大,我不想蚍蜉撼樹,拿我的工作室去為過去的婚姻買單。僅此而已。」
陸璟修靜靜看著我,許久。
直到咖啡見了底。
他才問:
「如果那天,我沒信沈凌薇弄髒了衣裙,沒為她將你扔在機場,沒讓她穿了你的衣服佔了你的位置,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霓虹落進他眼裡,我看到裡面釋然的自己。
所以,我輕描淡寫地回了他一句:
「不會。」
「不續簽,是我早就確定過的。」
陸璟修沒有糾纏。
他把我送到公寓樓下,然後道歉:
「我不知道你在陸家五年都沒有零花錢。陸家太太,每個人都有一張副卡,我以為......」
「你以為你媽會給我?」
我嗤笑一聲。
「你媽又不是我老公,她憑什麼擔負我的花銷。好在我奶奶教過我設計珠寶,我也很會投資,在你當我燈紅酒綠窮逍遙的時候,我悄悄賺了不少。」
陸璟修眼底有異樣滾過。
我衝他釋然道:
「還好沒有那張卡,不然我轉身的時候,怕被富貴絆了腳。」
「陸璟修,我們不是大仇人。只是過期的糖,再甜,都是砒霜。」
「我在好好往前走,你別攔我了,也祝你幸福。」
他紅了眼尾,聲音很沉:
「怪我,太晚看清你的樣子。」
可人生很長,五年只是輕飄飄的一頁。
它若沉重得始終翻不過去,才平白犧牲了我的後半生。
而我,翻過去了。
24
陸璟修走後不久,當年沈凌薇推陸奶奶摔下樓梯的影片曝了光。
那時候,她站在人前汙衊我。
拿陸奶奶的半條命和她斷掉的手臂。
所有人護著我的時候,只有陸璟修擋在她身前。
他始終信她。
那份肝腦塗地的信任,像刀片,一次次劃在我們的五年上。
所以,不堪回首。
因為流血的都是我。
沈凌薇母女刀人未遂,被陸家一告到底。
面臨的只會是十幾年的牢獄之災。
那和我無關。
我抱著奶奶的遺願,在一步步往前走。
直到半年後冬天。
我加班到了深夜。
裹著厚厚的圍巾走回公寓時,被巷子裡突然躥出的刀子直逼??口。
我下意識側身避開,未等我站穩。
下一瞬,
一道身影迅猛撲來。
是陸璟修。
他不顧一切將我緊緊擁入懷中,用後背硬生生替我擋下了這一刀。
利刃入肉,溫熱的鮮血浸透大衣。
圍脖包住臉的男子見陸璟修的司機衝了過來,抽回匕首,轉身就跑。
陸璟修咬著牙發出了一聲悶哼。
我的手在摸到他後背溫熱的血時。
渾身一僵:
「陸璟修,你還好嗎?」
他朝我虛弱地扯了扯唇角:
「死不了。」
他攥著我的手,很緊:
「周舒顏,周家的風暴我沒在,沈凌薇的挑釁我不知道,鋪天蓋地的網暴我也慢了一步,這次,我終於沒錯過了。」
「有沒有可能,重新開始?」
25
陸璟修傷了後背,還好沒有傷及臟腑。
被沈凌薇當作刀子使的追求者,被連人帶刀當場拿下。
被告席上的罪名又多了一條——教唆他人行兇。
沈凌薇再也出不來了。
於情於理,陸璟修為我擋刀,他住院我都該照顧。
直到他快出院時,盯著我削蘋果的手,淡淡一句:
「要是能一直住下去,就好了。
」
我手一僵,沒有抬頭:
「那我只能給你請八個護工。」
他笑了。
繼而喃喃自語般自顧自道:
「我小時候就很討厭你,因為你囂張跋扈,仗著周奶奶的疼愛胡作非為。
江家子惹你,你一拳打到他鼻血長流,事後叉著腰警告他, 敢告狀, 下次打掉他的牙。那時候, 你扎著兩個小揪, 白裙子上沾了泥巴, 活像個混世小魔王。」
「後來, 你的初戀男友給別人送了奶茶,你買了滿滿一桶, 當眾潑了他一身,你說分手大禮, 不必客氣。你眼圈還是紅的, 可出手的時候一點都不念舊情。怎麼會有人,這麼割裂。」
「後來,周奶奶病重, 你爸的私生子女要擠進病房分一杯遺產的羹,你拿著沾了廁所髒水的拖把,把人連滾帶爬打了出去。事後, 你撲在周奶奶床邊哭,原來那麼囂張的你也怕, 怕留不住你最想留住的人。」
「你那麼囂張跋扈, 我那麼地討厭你。
可那麼討厭你,我為什麼又把那些細節記得如此清晰。
我想了好久,我不是討厭你, 我是討厭你的眼裡從來沒有過我。」
他兀自笑了一聲,眼底堆滿了受傷與難過:
「我第一次為沈凌薇和奶奶爭吵被端端正正罰跪的時候, 你抱著手臂嘲笑我沒用, 說規矩是用來打破的,被壓死的只能是廢物。」
「沈凌薇說是羞辱,我憋著一口氣, 認為她是對的。」
「可後來, 你身體力行,頂著陸太太的身份做盡離經叛道的事,連轉身都灑脫到不留餘地, 我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我媽說得對, 我太晚看清自己的心, 以至於你走了好久,我還以為你能回頭。
」
那個一葉知秋的鑽石??針,被他攤在掌心遞給了我:
「沒送她。是她說,做設計時需要借鑑與學習,我借給她的。
」
「我以為,捏著它,就像周映淮捏著你奶奶的遺物一樣,能始終把你圈在我的身邊。」
「可我沒想到,你連這個遺物也不要了。」
我輕輕笑了一聲:
「奶奶只願我好,她的作品若是把我困在不幸福裡, 她比我還難過。」
「陸璟修。」
他慢慢抬起頭來。
我迎著他的希冀與期待, 一字一句道:
「別來了。我不會困在過去。」
「愛和恨都太磨人, 我想自由。」
他剛要開口,我一句話砸下:
「而你會擋我的桃花。」
他眼底的光像被冷水潑滅。
26
後來,我捧著自己設計的永珍迎春站在國際珠寶設計大賽的領獎臺上時。
看到了臺下的陸璟修。
可領獎臺上的燈光很亮, 而他又很遠。
遠到我捧著沉甸甸的前程時,看不到埋在人海里的他,和丟在身後的那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