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抗路夫妻_第2章 我坐在不合適的座位上
」
我坐在不合適的座位上。
像這五年,將自己陷在不合適的婚紗照裡。
顯眼,又難看。
直到朋友為我接風洗塵的花,被服務員順手送到了沈凌薇手裡。
沈凌薇挑起眼尾朝我輕笑:
「她才是陸太太,花是屬於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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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得落落大方。
可抱著花的手卻沒有鬆開。
陸璟修的身子往椅子上靠了靠:
「一束花而已,你拿著就是。」
他說得隨意。
卻是在替我做主和大方。
我灌了一口紅酒,高腳杯落在桌面上,聲音砸在他們的臉面上:
「陸氏集團又沒破產,陸總至於討好女人還要用我的鮮花、禮服和接風宴?」
「巧了不是,這花我也很喜歡。」
我兩指勾了勾:
「把屬於我的花,給我拿過來。」
服務員為難。
沈凌薇白了臉。
陸璟修的眉心也染上了薄怒。
「你非要搶?」
我搖搖頭:
「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不叫搶。」
「就像沈小姐,高調歸國,在雜誌上揚言要打敗我,拿回屬於她的愛情,在她眼裡也不叫宣戰和搶。」
包廂裡靜得沒了聲音。
陸璟修扣在桌面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沈凌薇把花塞回服務員手裡:
「記者亂寫的,不是我的意思。」
服務員將名為「長風歸來」的一捧向日葵遞到我跟前。
我掃了一眼,不緊不慢道:
「髒了,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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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薇放在桌上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我看向她:
「哪家記者敢亂寫陸家?我幫你告她。」
沈凌薇的手,悄悄在收緊。
「周舒顏!」
陸璟修臉沉了下來。
「我最後說一次,別鬧了。」
我點點頭:
「那讓你的沈小姐少作點妖。畢竟,這捧一個小時前就該送到的花,被她故意壓在這個時候來給我添堵,很噁心。
而且,做事不仔細,經理的工作記錄裡留下了痕跡,別人會笑話她實力撐不起野心,貽笑大方的。」
「陸總,以後多教教。」
陸璟修攥著高腳杯,指尖泛了白。
沈凌薇咬著牙擠出一句:
「舒顏做事果決又謹慎,難怪阿修會選你。」
我衝她勾了勾唇角:
「魚配魚蝦配蝦,癩蛤蟆才找小青蛙。
你想說我下三濫的時候,也在說你的阿修是賤人。」
有人憋不住,撲哧笑了一聲。
卻很快被壓了下去。
陸璟修冷眸落在我臉上:
「當初,我沒得選。」
他語氣不重,卻像一把刀,把我們五年的婚姻切得千瘡百孔。
6
五年前,
周家瀕臨破產,急需一筆資金週轉。
而陸家奶奶病重,要親眼看到她最愛的孫子結婚才肯閉眼。
一場以合約與互助為前提的婚約,自此落定。
陸家的五億,買了我的五年。
我和陸璟修就做了五年對抗路夫妻。
他不喜歡我。
為落我的面子,故意在訂婚前夜飛去巴黎開大會,其實是去找了舊愛沈凌薇。
我也討厭他。
為讓他著急,報復性地在大婚前日飛瑞士談生意,其實是去找奶奶遺物裡的那枚鑽石??針。
他的舊愛,不肯搶婚,收下了他的三千萬。
我的??針被買家收藏,只能等下一次拍賣會。
我們都在索求的路上折戟而歸。
他聽說我連個??針都找不回來,在飯局上說我是廢物。
我得知他大婚前還跟青梅曖昧,就在雜誌上寫他是爛貨。
他將我抵在門上討說法。
我就踢他下三路,豎起中指給了他明確的回答。
我們住在同一個別墅裡,卻除了履行夫妻間該有的義務,再無交集。
他的女助理、小白花和師妹們,一個個找我來逼宮。
卻被我給錢、給資源和給工作,體面打發他們的同時,
我還因為出手闊綽,和她們成了方方面面的合夥人。
在用男人的錢成就自己的事業這條路上,她們沒糊塗,我也很清醒與大方。
這幾年,她們眼光好會賺錢,我也跟著盆滿缽滿。
我的男教練、大保鏢和學弟們,一次次登門給我送關懷。
卻被陸璟修的助理一個個請出別墅,並收到了警告函。
他格局太小,不如我包容與大度。
在彼此對抗這條路上。
他不退,我不讓。
直到那個傭人的女兒沈凌薇回了國。
她陪伴了陸璟修整個青春期。
是他永遠無可取代的白月光。
她沒有女助理幹練。
不及小白花清純。
也沒有師妹性感。
所有人都以為,我又會用錢用權把人砸出去。
可五年之期已滿,而我也知道,她和她們不一樣。
陸璟修會因為她一個電話,扔下訂婚儀式遠赴巴黎。
也會因為她朋友圈裡一句想念家鄉的美食,連夜把廚師送至她公寓樓下。
更因為她一個沒有聲音的電話,拋下我媽的葬禮,揚長而去。
最痛的那次,是三個月前。
我宮外孕大出血,一個人躺在救護車上,給身為家屬的他打過二十七個未接電話。
最後得來沈凌薇曖昧一句「他在洗澡」的回覆。
再後來,簽字繳費和照顧我住院,都由閨蜜江奇雲的弟弟江奇安代勞。
他那時候問過我,真的不打算告訴陸璟修嘛。
我搖了搖頭:
「合同要到期了,永不續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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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些,我視線落在陸璟修和他跟前的一堆蝦殼上,聲音輕了下去:
「主角來了,所以我讓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