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抗路夫妻_第7章 房子落地窗朝海
房子落地窗朝海,是我喜歡的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臥室的窗簾是藍色的,星空大海,掛在我抬頭就能看見的地方。
連江奇云為我準備的拖鞋,都是我們最喜歡的大耳狗。
在屬於我的房子裡,終於沒有了另外一個人的喜好和痕跡。
我們窩在沙發裡喝紅酒聊工作室與未來的時候。
我才後知後覺,我有了我自己的家。
那一瞬間,眼淚像決堤的海。
說不清是委屈,是微醺,還是重獲新生的竊喜。
直到周映淮的電話響了八遍。
第九遍,我接了:
「不是給你說了,除了通知你的葬禮,其他事都別打擾我。」
那頭難得沒有暴跳如雷。
甚至小心翼翼中帶著些許討好的謹慎:
「舒顏,周氏專案遇到了些問題,陸家趁機發難,爸爸沒辦法了。周氏倒了,爸爸就沒法兒活了。」
我笑了一聲:
「這麼雙喜臨門的事,你怎麼才告訴我?」
「抓緊點時間上吊,記得選個好日子,我好提前安排時間,參加你的葬禮。」
周映淮急了:
「周氏倒了你有什麼好處?」
我灌了一口紅酒,靠在沙發上:
「好處大了去了。」
「你遭了報應不得好死,我媽泉下有知也該瞑目了。
還有你那對私生子女,跟著你喝西北風的時候,我做夢都會笑醒。」
周映淮聲音在發抖:
「你怎麼那麼心狠,周氏好歹是你奶奶一手創辦的。你求求陸家就能做成的事,你非要眼睜睜看你奶奶的心血毀於一旦嘛。」
「別提我奶奶,」
我打斷他:
「奶奶屍骨未寒,你就捲走周氏的錢給你那對私生子女買豪宅跑車。週轉不開,就拿奶奶遺物哄騙我,把我賣給陸家得了個好價錢,轉頭就送你私生女一套頂奢珠寶,送你兒子一套江景大平層,送你真愛一棟別墅,卻把奶奶的遺物打包低價賣給外人都不肯給我。
我巴不得你穿腸爛肚不得好死。」
他大吼道:
「我是你爸爸。」
我翻了個白眼:
「周映淮,你養過我一天嗎?護過我一次嗎?連奶奶給我的周氏都搶走,你是誰爸爸?我是你爸爸。」
周映淮還想說什麼,被我冷笑著打斷:
「忙著收拾別人,忘了收拾垃圾了。」
「等我半個小時,送你一份養老保險。」
啪嗒一聲,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把周映淮私生子當瓢蟲、毒蟲和霸主的照片、影片與證據,連同他私生女和她媽一起當小三插足別人婚姻上位當闊太的所有證據,打包發給了知名八卦博主。
然後,把周映淮拉黑刪除一條龍。
我不知道,電話那頭,陸璟修坐在周扒皮身邊,陰沉著一張臉,聽完了全程對話。
倒了兩天時差後,我全身心投入到了新的工作室。
依舊是珠寶設計。
和在國內五年默默貢獻設計圖紙不同,這次,我們要帶著自己的作品,走向全世界。
那是奶奶的夢想。
周氏做不到了。
舒夢能做到。
18
工作室的日子晝夜顛倒,草稿紙鋪滿整張長桌,寶石色卡散落一地。
對接海外工坊、篩選鑽石原石、敲定展會排版,大大小小的瑣事堆了一桌子。
白天和團隊推敲工藝細節,反覆修改鑲嵌圖紙。
夜裡打磨手繪稿,困了就蜷在沙發上小睡一會兒。
合作方的郵件,哪怕到了凌晨,也會起身及時回覆。
關於海市的點點滴滴,漸漸被繁雜工作掩埋,我已經沒有時間再去想從前。
日子一晃便是三個月。
難得收工早,和同事一起下樓時,卻在門外猝不及防撞上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陸璟修。
晚風捲著街邊的霓虹落在他肩頭,襯得那張素來清冷矜貴的臉,多了幾分掩不住的疲憊與憔悴。
他朝我走來。
「談談吧!」
我避之不及,卻被他一把拽住了手臂:
「周舒顏!該鬧夠了。」
啪!
回應他的是我利落的一耳光。
我笑了:
「你是不是有病,誰飛國外你就舔誰嗎?航空公司是你家開的,喜歡貢獻機票?還是就享受飛來飛去追妻火葬場的感覺?」
「陸璟修,對抗遊戲到此為止。我不玩兒了。」
陸璟修眉眼低沉,始終緊繃著臉:
「我可以解釋。」
「打住。」
我打斷他:
「五年時間,一千八百二十五天,你的嘴爛了還是喉嚨啞了,不會解釋,非要在我大展宏圖往前走的時候轉頭噁心我?」
身後沈凌薇哆哆嗦嗦擠出來,一把拽上了我的手臂,堵住了我的去路:
「舒顏,你要怪就怪我吧,都是我沒做好,和阿修沒關係。你不原諒阿修,不許走!」
她的長甲故意往我皮肉裡鑽,我痛得鑽心,卻被她死死拽住。
啪!
我忍了好久,一耳光狠狠落在她臉上。
「光打他沒打你是吧?」
「送上門來,我勉為其難滿足你。」
啪!
反手又是一耳光落下。
沈凌薇捂著臉哭出聲來:
「你非要這麼咄咄逼人嗎?」
我聽得厭煩,轉身就走。
沈凌薇來拽我的包,被我一個閃身躲開後,她沒站穩,撲通一聲撲在我身前。
掌心被磨破,她哭得可憐:
「舒顏,你為什麼就這麼容不下我?」
我懶得陪她演,抬腳就走。
陸璟修卻在背後喊道:
「我最後說一次,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