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雲端來,路過了一場凡塵_第 6 章 祭天大典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第 6 章
祭天大典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昭蘭在臺上放血放到臉色慘白,險些暈厥,天上別說下雨,連一坨鳥屎都沒掉下來。
臺下的百姓從期盼變成了暴躁,最後演變成了憤怒。
“這算門子的神女!根本求不來雨!”
“拿個假貨糊弄我們,謝太傅和皇上是不是想逼死我們!”
流民們開始暴動,試圖衝上祭天台。
顧允桓臉色鐵青,不得不拔出佩劍,下令禁軍鎮壓。
謝子楨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了,脫下外袍包住幾近昏迷的昭蘭,在侍衛的護送下狼狽逃離。
我被顧允桓重新抱回了別院。
他以為我成了凡人,對我放鬆了警惕,連腳上的鐵鏈都沒再給我鎖上。
“姐姐,你先休息,前朝有些亂子,我去處理一下就回來陪你。”
他親了親我的額頭,匆匆離去。
亂子?
那可不是一點小亂子。
我從榻上坐起身,走到銅鏡前,看著鏡子裡那張恢復了絕色的臉龐。
我抬起右手,指尖輕輕一彈。
一縷常人看不見的金色法諭,順著我的指尖飛出窗外,直衝雲霄。
神明收回恩賜的第一步,是氣運的崩塌。
當天夜裡,前朝就傳來了驚天動地的訊息。
謝子楨一直以來戰無不勝的神話,破滅了。
邊關八百里加急,敵國趁著大旱,集結三十萬大軍突襲邊境。
謝子楨派去的副將連吃三場敗仗,損兵折將,連丟兩座城池。
不僅如此,謝子楨在朝中一直被打壓得抬不起頭的政敵,突然拿出了他結黨營私、貪墨軍餉的鐵證,直接告到了御前。
謝子楨被禁足太傅府,自身難保。
而這,還只是剛開始。
第二天清晨。
我正坐在院子裡喝茶,顧允桓身邊的太監總管連滾帶爬地衝進別院。
“靈薇姑娘!求您去看看陛下吧!陛下他......他不行了!”
我端著茶杯的手頓都沒頓一下,輕輕吹了吹浮葉。
“陛下怎麼了?”
“陛下從昨夜開始,渾身發冷,太醫說......太醫說像是當年的寒毒又發作了!”
我輕笑一聲。
當年他快凍死在冷宮,我餵了他一滴神血續命。
如今神力收回,那滴血自然失效。
屬於他十七歲的壽命,早在七年前那個冬天,就該結束了。
我放下茶杯,慢條斯理地站起身。
“走吧,去看看我們的陛下。”
養心殿內。
顧允桓裹著三床厚厚的棉被,依然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原本俊美陰鷙的臉,此刻青紫一片,眉毛上甚至結了一層寒霜。
看到我走進來,他就像瀕死的人看到了浮木,掙扎著從龍床上滾下來,一把抱住我的腿。
“姐姐......好冷......我好冷......”
他哆嗦著,牙齒打顫。
“姐姐,救救我,像七年前那樣,再給我一滴血,好不好?”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少年帝王。
他此刻卑微得像一條狗。
我緩緩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冰冷刺骨的臉頰。
“允桓,你是不是糊塗了?”
我故作無辜地看著他。
“你昨晚不是還在高興,說我身上的神格已經徹底散了嗎?”
“你不是說,我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凡人,跑不了了嗎?”
顧允桓渾身一僵,死死瞪大眼睛看著我。
“你......”
“一個凡人的血,怎麼可能救得了你的命呢?”
我嘴角的笑意一點點擴大,聲音輕柔得像是在講睡前故事。
“你親手找國師壓制我的神格,又親眼看著謝子楨抽乾我最後一碗心頭血。”
“是你自己,親手掐斷了你活下去的唯一生機啊。”
顧允桓眼底的恐懼瞬間放大了極致。
他終於意識到,他一直以為的掌控全域性,不過是親手挖了個墳墓,把自己埋了進去。
“不......不!姐姐,你騙我的對不對!”
他拼命抓著我的衣角,眼淚混著冰碴子掉下來。
“你那麼善良,你連路邊的野狗都會救,你怎麼會眼睜睜看著我死?”
我看著他這副死不悔改、還在道德綁架的嘴臉,直接一腳踹在了他的心窩上。
“砰!”
顧允桓被我這看似輕飄飄的一腳,直接踹飛了出去,重重撞在蟠龍柱上,吐出一大口帶著冰渣的黑血。
“你還當我是那個被你們隨便糊弄的傻子嗎?”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襬。
“顧允桓,這凡間的生老病死,你且好好熬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