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自己起卦後,真千金選擇成為天煞孤星_第 2 章 林棲的表情有了一瞬間的空白
第 2 章
林棲的表情有了一瞬間的空白。
她大概沒料到我會順著她的話直接堵死退路。
“我......”她慌亂地看向周母,眼圈立刻紅透了。
周母嘆了口氣,走過來打圓場。
“晏如,你妹妹心思重,換了環境容易抑鬱。她不是不想讓給你,只是身子實在熬不住。”
“要不,你先住三樓的南臥?那裡風景也很好,只是衣帽間小了點。”
陳父也端著保溫杯,溫和地開口:
“是啊晏如,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房間只是個睡覺的地方,在哪裡不是睡呢?”
“你剛回來,格局要大一點。以後整個集團都是你們姐妹倆的,何必在這些小事上計較?”
他們永遠都是這樣。
語氣溫和,慈眉善目。
沒有一句嚴厲的斥責,卻每一句都在用親情和道德逼我就範。
前世的我就在這樣的溫水煮青蛙中,一步步交出了自己的底線。
為了那點可憐的認同感,我讓出了房間,讓出了未婚夫,最後讓出了管培生的名額,被髮配到南邊那個吸血的分公司。
長達六年的時間裡,我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
我陪客戶喝到胃出血,一個人在雨夜的出租屋裡疼得打滾。
而陳父批給分公司的預算,被秦可明目張膽地划走一半。
陳父的批示欄上永遠是那四個字:全部同意。
他們把我當成了給林棲鋪路的墊腳石,當成了周家的一條狗。
我收回思緒,看著眼前這三張寫滿“通情達理”的臉。
“好啊。”
我點點頭,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住三樓。”
林棲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眼角的淚花瞬間變成了感激的笑意。
“謝謝姐姐!我就知道姐姐最疼我了。”
她走過來想挽我的胳膊。
我避開她的手,提著自己那個破舊的帆布包往樓上走。
“等等。”沈醉突然出聲叫住我。
我停在樓梯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走上前,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遞到我面前。
“明天晚上是周家為你辦的接風宴。這是我給你訂的項鍊。”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施捨般的寬容。
“房間的事,委屈你了。但你也該明白,感情是需要時間培養的。”
“棲棲在這個家待了二十年,你不能一回來就要求所有人把她掃地出門。”
我沒接那個盒子。
我看著他那張自以為理智客觀的臉。
前世我也以為他是公正的,直到我發現他私底下給林棲買的項鍊,是這條的十倍價格。
“沈少爺。”
我打斷他的長篇大論。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像個端水大師,特別公正,特別有魅力?”
沈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周晏如,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的態度取決於你的智商。”
我冷冷地看著他,“如果連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沒有,就別跑到我面前來指點江山。”
“帶著你的施捨,離我遠點。”
我轉身上樓,沒理會身後倒吸涼氣的周母和陳父。
三樓的南臥很久沒人住了,透著一股淡淡的黴味。
我關上門,把帆布包扔在床上。
這間房的格局很奇怪。
窗戶正對著後院的一棵老槐樹,樹冠遮天蔽日,將陽光擋得嚴嚴實實。
房間四個角落裡,各自擺著一個不起眼的黑陶罐。
我走到西南角,踢開那個陶罐。
裡面裝的不是土,而是混著硃砂的黑狗血,底下還壓著一張黃符。
引陰聚煞陣。
從我踏進周家大門的那一刻起,我就察覺到這座宅子的風水不對勁。
陳父這幾年在外面的投資屢屢受挫,周家的氣運早就該斷了。
可偏偏周家不僅沒破產,反而還能維持表面風光。
因為有人給他們支了招,要用血親的命格來替周家擋煞。
林棲是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外人,擋不了。
所以他們才大張旗鼓地把我這個流落在外二十年的親生女兒找回來。
接風宴是假,拿我當陣眼才是真。
我彎腰撿起那張黃符,指尖輕輕一搓。
黃符瞬間化作一團飛灰。
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緊接著,房門被敲響。
林棲那溫溫柔柔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了進來。
“姐姐,媽媽讓我來問問你,明天的接風宴,你想穿什麼顏色的禮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