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自己起卦後,真千金選擇成為天煞孤星_第 10 章 一年後
第 10 章
一年後。
玄青門,後山道觀。
我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盤腿坐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下,手裡拿著一把蒲扇,慢悠悠地趕著蚊子。
師傅玄青道長坐在對面,正眯著眼睛研究一盤殘局。
“啪。”
他落下一子,摸了摸下巴上的白鬍子。
“丫頭,聽說你大師姐前天又在京城搞出大動靜了?”
我端起手邊的粗茶喝了一口。
“哦,裴師姐把京城南邊那塊地皮拍下來了,打算建個風水博物館。那塊地......就是沈家當年倒臺的地方。”
師傅搖了搖頭,嘖嘖兩聲。
“清絕這丫頭,殺性還是這麼重。不過也好,那地方怨氣太重,建個博物館壓一壓,算是積德了。”
他抬起眼皮看著我。
“那你呢?這一年待在山上,心靜下來沒有?”
我笑了笑。
“早靜了。我現在連下山買個糖葫蘆都嫌麻煩。”
一陣山風吹過,院門被推開。
謝凌雲穿著一身登山服,手裡提著兩個巨大的食盒,滿頭大汗地走了進來。
“小師妹,你簡直沒有心!”
他把食盒重重地放在石桌上,摘下金絲眼鏡擦了擦汗。
“我在山下談了三個億的合同,連口水都沒喝,就為了給你送城南那家的烤鴨。你倒好,連個電話都不打給我。”
我立刻丟下蒲扇,眼睛放光地開啟食盒。
“謝謝師兄!師兄最好了!”
師傅在一旁冷哼。
“凌雲啊,你就慣著她吧。遲早把她慣成個吃貨。”
謝凌雲坐下來,倒了杯茶一飲而盡。
“師傅,您這就偏心了。小師妹在外面受了那麼多苦,我多心疼心疼她怎麼了?”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我,語氣變得有些玩味。
“對了,你猜我昨天在局子裡探視客戶的時候,看見誰了?”
我咬了一口烤鴨,含糊不清地問:“誰啊?”
“林棲。”
謝凌雲推了推眼鏡,眼神冷淡。
“她在裡面為了減刑,跟幾個女犯人起了衝突,臉被劃花了。我經過的時候,她正跪在地上求獄警給她換個監舍。”
我動作一頓,嚥下嘴裡的鴨肉。
“哦。”
“就這反應?”謝凌雲挑眉。
“不然呢?我難道還要買掛鞭炮去門口放一下?”
我扯過一張紙巾擦了擦手。
“因果迴圈,報應不爽。她佔了我的位置二十年,享受了不屬於她的榮華富貴,現在連本帶利地還回去,很公平。”
“那陳柏霖和周夫人呢?”
“陳柏霖在裡面突發腦梗,雖然救過來了,但半身不遂,下半輩子只能在輪椅上過了。”
謝凌雲輕描淡寫地說。
“至於你那位生母,周夫人。聽說精神出了點問題,每天就在天橋底下撿垃圾,見人就說自己女兒是真千金,馬上就要來接她享福了。”
我聽完,心裡竟然沒有一絲波瀾。
前世他們加註在我身上的絕望和痛苦,我曾經以為自己一輩子都無法釋懷。
但現在,看著眼前這盤殘局,看著師傅斑白的鬢髮,看著謝凌雲那張總是帶著三分涼薄三分縱容的臉。
我突然覺得,那些人,那些事,早就成了上輩子的灰塵。
“師兄。”
我重新拿起蒲扇,搖了搖。
“下次別給我講這些廢話了。影響我吃烤鴨的胃口。”
謝凌雲一愣,隨即低聲笑了起來。
“好。”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動作輕柔。
“以後,只講開心的事。”
山風拂過,老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
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照在棋盤上,落下斑駁的光影。
我眯起眼睛,看著遠處連綿起伏的青翠山巒。
我叫周晏如。
命格太硬,天煞孤星。
但那又怎樣。
這輩子,我有護短的師姐,毒舌的師兄,還有個死鴨子嘴硬的師傅。
這命,我算得挺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