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自己起卦後,真千金選擇成為天煞孤星_第 4 章 大廳里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第 4 章
大廳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我,盯著我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還有腳下那雙沾著灰塵的布鞋。
竊竊私語聲像潮水般湧來。
“這就是周家找回來的真千金?怎麼穿成這樣?”
“聽說是從哪個破道觀裡接回來的,這氣質......真是連林棲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陳總也是好脾氣,這種上不了檯面的丫頭,換做我家,早就關在後院不讓見人了。”
我迎著這些嘲弄的目光,一步步走下樓梯。
周母站在陳父身邊,用一種痛心疾首的眼神看著我,彷彿我丟盡了她的臉。
林棲則捂著嘴,輕輕拉了拉沈醉的袖子。
“姐姐怎麼還是穿了這身?我昨天明明要把衣服借給她的,她偏不要,現在這樣......多難堪啊。”
沈醉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的人聽清。
“自尊心作祟罷了。窮得只剩下自尊,就只能靠這種標新立異來博眼球。”
我走到大廳中央,停在陳父面前。
陳父拿起麥克風,臉上的笑容依然溫和儒雅,甚至帶上了一絲慈父的縱容。
“大家別見笑。晏如剛回來,還不習慣我們這裡的生活方式。”
“她這孩子重感情,念舊,身上的衣服是她養父母留下的,她捨不得脫,我也就隨她去了。”
好一個顛倒黑白。
硬生生把剋扣女兒禮服的惡毒,包裝成了尊重孩子的慈愛。
賓客們紛紛點頭,讚歎陳總的大度。
陳父話鋒一轉,目光轉向林棲和沈醉。
“其實今天請大家來,除了慶祝晏如回家,還有兩件喜事要宣佈。”
他招了招手,林棲立刻挽著沈醉走上臺。
“第一件事,我決定將集團旗下的新媒體業務,正式交給林棲打理。棲棲雖然不是我親生的,但她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掌聲雷動。
林棲微微欠身,笑得溫婉謙遜。
“第二件事......”
陳父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某種上位者的施捨。
“晏如剛回城,對業務不熟悉。為了鍛鍊她,我打算把南邊那個分公司交給她負責。那是集團未來的重要佈局,希望她能在那裡好好磨練。”
南邊分公司。
那個早就被掏空、負債累累的空殼子。
前世他就是用這套冠冕堂皇的說辭,把我騙去填了六年的坑。
賓客們顯然都知道那個分公司的底細,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絲同情和鄙夷。
“說是鍛鍊,其實就是流放吧?”
“親生的又怎樣,沒能力還不是被當成棄子。”
陳父沒有理會底下的議論,繼續說道:
“至於最後一件喜事。”
他滿意地看著沈醉。
“沈家和周家是世交。棲棲和沈醉從小青梅竹馬,感情深厚。經過我們兩家商議,決定在下個月,為他們舉行訂婚儀式。”
此話一齣,全場譁然。
誰都知道,周沈兩家的婚約,原本是定給真千金的。
現在真千金剛接回來,婚約就落到了假千金頭上。
這是當著全京城名流的面,狠狠扇了我一巴掌,徹底宣告了我在周家毫無地位的棄子身份。
周母走過來,溫和地拉住我的手。
“晏如,你別往心裡去。你剛回來,什麼都不懂,沈家那種門第,你應付不來的。棲棲替你擔了這份責任,你該謝謝她。”
林棲也紅著眼眶看向我。
“姐姐,我知道這本來是你的婚約,如果你真的想要,我可以還給你。只是沈醉哥他......”
沈醉立刻打斷她,將她護在身後。
“棲棲,你不用委曲求全。我的未婚妻只能是你。某些人就算佔了血緣的便宜,也改變不了骨子裡的粗鄙。”
我看著眼前這群人。
溫文爾雅的父親,慈祥偏心的母親,綠茶成精的妹妹,自以為是的未婚夫。
這一場戲,他們唱得真是圓滿。
我抽出被周母握著的手,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在這滿堂道賀的氛圍裡,顯得格外刺耳。
“你笑什麼?”沈醉皺眉。
“我笑你們,算盤打得太響,連天王老子都聽見了。”
我抬起頭,目光掃過陳父偽善的臉。
“南邊那個分公司,三年來虧損四千萬。秦可是你小舅子,他在那邊做假賬,把錢洗到了林棲名下的海外賬戶裡。”
陳父的臉色猛地變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
“你們不僅要把爛攤子扔給我背鍋,還要拿我的生辰八字,去壓這棟宅子裡的引陰聚煞陣,替你們周家那些見不得光的爛事擋災。”
我語氣平靜,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陳柏霖,你們這算盤,是打算盤珠子都崩到我臉上了啊。”
全場死寂。
沒有人料到一個唯唯諾諾的鄉下丫頭,敢當眾撕破豪門的遮羞布。
林棲臉色慘白,下意識地抓緊了沈醉的手臂。
陳父厲聲喝道:“管家!大小姐在鄉下受了刺激,精神失常了,把她帶回房間休息!”
幾個膀大腰圓的保鏢立刻圍了上來。
我沒動,只是靜靜地看著緊閉的宴會廳大門。
就在保鏢的手即將碰到我肩膀的瞬間——
“砰!”
沉重的兩扇雕花大門被人在外面一腳踹開。
狂風捲著夜色湧入大廳,吹得滿堂衣香鬢影東倒西歪。
一道清冷慵懶的女聲,伴隨著高跟鞋踩在光潔大理石上的噠噠聲,突兀地砸進這片死寂中。
“我倒要看看,今天誰敢動我玄青門的人。”
人群被迫向兩側分開。
一男一女踩著紅毯,逆光走來。
女人穿著一身極簡的黑色高定,眉眼如刀,氣場全開。
男人穿著一身低調的銀灰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嘴角噙著一抹漫不經心的冷笑。
京城第一世家裴家家主,裴清絕。
京城謝家掌權人,謝凌雲。
這兩位平時連陳父都見不到一面的頂級大佬,此刻卻在眾目睽睽之下,徑直穿過逢迎的人群,停在我面前。
裴清絕無視了陳父震驚到近乎呆滯的臉,伸手彈了一下我身上的道袍。
“小師妹。”
她語氣親暱又無奈,帶著明目張膽的護短。
“竟然跑到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來受氣。”
“怎麼,是覺得師門養不起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