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睡的女人,有三百八十萬粉絲。
她叫秦月,做直播的,膚白貌美月賺十萬。
工友們笑話我月薪三千想吃天鵝肉,他們懂個屁。
每次接外賣,她都會甜甜對我說謝謝。
我篤定:「一個女人,還一個單身女人,會無緣無故給陌生男人示好?就是有戲暗示的意思。」
有個大學來兼職的男生聽不下去:「如果這都算,那她讓我順路扔垃圾給打賞費呢,人不要太普信。」
宿舍爆發刺耳笑聲。
我恨得牙癢癢,於是在一個下雨天,動了大學生的電摩剎車。
讓他車禍撞成植物人。
看著他的殘疾奶奶哭成淚人,我差點笑出聲。
我透過翻秦月的垃圾袋,知道了她準確的月經期。
她愛喝冰飲,這點讓我很生氣。
子宮寒,以後不好生兒子的。
有次送餐時,我嚴厲點醒她:「女孩少喝冷,以後婆家會對你有意見的。」
秦月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就那一剎,那我頭皮發麻,居然有種被小丫頭看穿的悚然感。
可她轉眼又恢復平日天真的樣子。
「真的嗎,原來您懂那麼多,還那麼細心。」
她滿眼仰慕:「能遇到您這樣盡責的好人,我真的太幸運了!」
2
我飄飄然。
她愛上我,遲早的事。
我準備幹波大的,讓秦月直接對我死心塌地。
我聯絡上發小張勇:「有好事兒幹不幹?」
橋底見了面,張勇嬉皮笑臉接過煙:「幹可以,那得看看事兒多大?」
這是我們之間的暗話,我在手比劃了下,噴出口濃煙。
「起碼 70C。」
我太清楚張勇脾性,他管不住褲襠的,哪怕??奸罪被判三年了還蠢蠢欲動。
但他有個優勢。
為了作案方便,他把十根指紋全給磨掉。
當年警察抓他都費了不少勁兒。
果然,張勇一看照片眼珠子都恨不得粘上:「這身段這模樣,你小子捨得?那麼美的能便宜我?」
是不捨得。
可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這事兒我跟張勇搭檔幹過很多次。
以前在老家,他去蠻幹,我去搭救。
等英雄救美完,再適時安撫,大方表示不在乎她們骯髒的身體。
再高傲的女人也會低下頭顱。
秦月她啊。
也不會例外。
3
為摸清秦月生活作息。
我偷偷撬開房門,在她客廳裝上針孔攝像頭。
正對浴室門,每天美色美景盡收眼底。
偷香再竊玉,真是男人至高享受。
最近秦月有點倒黴。
她直播間有個榜一彪哥,也是鄰居,住二樓。
吃喝嫖賭樣樣精,每天還刷大火箭讓秦月跳擦邊舞。
秦月不堪其擾,這天剛下播。
我就聽到門口哐當好大幾聲。
她家門被砸了。
彪哥老婆張姐在門口撒潑打滾。
「就是你個喪良心的狐狸精!把我的八萬救命錢還回來!」
4
我看樂了。
原來彪哥打賞出去的,是要給七歲聽障女兒換人工耳蝸的救命錢。
張姐為攢錢打五份工,沒日沒夜熬得脫形。
看著哭成淚人的母女,秦月居然沒動氣。
反而請讓兩人進來。
直播此時關掉了,可我透過監控,看她掏出一張卡。
「說裡頭有十五萬,我可以給你。」
我跟張姐都愣住了。
秦月給的理由是:「我的直播間最近流量下滑,我們可以共創合作,觀眾最愛看就是救風塵戲碼,你要能重新活出個人樣,我也有好處。
」
不過她話鋒一轉,眼中狡黠:
「只是錢,不能現在給你。」
5
「你護不錢,一樣會被彪哥拿走,全網不止我一個女主播,他不打賞給我,也會打賞給別人。給了別人,你再想拿回就不可能的。」
秦月撥開張姐衣袖,手臂全是新老交錯的傷疤。
「你連錢都護不住,更別提女兒。」
張姐露出茫然的怯懦神色。
看得出,她是真被打怕了。
「那,那我該怎麼辦?我每次一提離,他就往死裡打,還威脅我要整死諾諾,你一小姑娘,能有什麼辦法?」
秦月溫柔說沒事兒:「慢慢想,辦法總比困難多的。」
打那天起,秦月就開始拍張姐日常。
幫她康復、打扮、找鋪面開店。
彪哥一看流量能變現,就變本加厲毆打老婆。
粉絲越生氣,越著急,流量錢越多。
「老子一巴掌能打穿你女兒耳朵,也能打聾你的,你要敢動心思跑,就把你的聾子女兒扔到大街上討飯!」
大概一個月後,秦月如約把卡給了張姐。
她果然不是貪錢的女人,可這整十五萬,不還是會落入彪哥手裡?
還不如便宜我!
在羨慕嫉妒恨中,我點開今天直播。
沒想到,裡頭被一條新聞刷屏了。
「你們看到新聞了麼,彪哥,今晚死了!」
6
彪哥死的挺意外。
他喝醉從賭場出來後,跌進河溝裡直接淹死。
我經過二樓送餐時,正好碰到警方來錄口供。
張姐紅著眼解釋:「他是打我,可也打了那麼多年了,我要害他何必等現在?」
「我?我那個時間段在陪女兒做功課,哪兒都沒去啊。」
可直系親屬不能作為人證。
這時,裝上了人工耳蝸的諾諾忽然說:「媽媽在,10 點半英語老師開網課,媽媽陪著我上課呢,有錄影。
」
人證物證齊全,排除他??。
案子很快被定性為意外事故。
可我心裡納悶,秦月給卡的日期,偏偏就是彪哥溺死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