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星投胎九尾神狐五百年未出世，我換女帝當娘親了_第11章 11這天夜裡

11

這天夜裡。

殿外傳來一陣窸窣聲。

像有什麼東西，在石板地上拖著身子爬。

守殿女侍出門檢視，低呼一聲。

我醒了。

孃親也醒了。

殿外傳來一道嘶啞的聲音。

“阿九......”

我耳朵豎了起來。

是白依依。

她裹著一身破舊灰袍，白髮散了一地，從雲錦宮一路爬了過來。

身後留下一道長長的拖痕。

“阿九......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伏在地上，額頭磕得砰砰響。

“你給我一個機會......我給你當牛做馬......”

“你回來好不好？孃親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殿門半開。

孃親抱著我，站在門口。

月光從她身後落下來，把白依依照得通體透亮。

白髮，枯顏，破衣，爛履。

昔日光鮮亮麗的長公主，此刻像個乞討的老嫗。

她看見我，眼裡燒起一點瘋狂的光。

“阿九！我的阿九！你變漂亮了！你胖了！你這尾巴真好看！”

她往前爬了兩步。

“讓孃親摸摸你好不好？就一下！就一下！”

我往孃親懷裡縮了縮。

白依依的手僵在半空。

“阿九......你怕我？”

我看著她，奶聲奶氣。

“我為什麼要怕你？”

白依依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你不怕我？那你過來，你過來讓孃親抱抱——”

“因為你不配讓我怕。”

白依依僵住了。

我趴在孃親肩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白依依，你還記得你在賀喜宴上說過什麼嗎？”

她愣住了。

我學著她的語氣。

“你說，女子也不是隻有生育這一條路。”

“你說，姐姐重傷之身，何必冒死生孩子？”

“你說，這萬一有個閃失，如何是好？”

白依依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歪了歪小腦袋。

“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你不就是想說，我孃親不該生我嗎？”

“你不就是想說，全天下只有你白依依配生孩子嗎？”

白依依拼命搖頭。

“不是！阿九你聽我解釋！我當時是嫉妒！我嫉妒你孃親——”

“你不用解釋。”

我打斷她。

“我早就看透你了。”

“你在人前說，女子不該被生育綁住。”

“你在人後說，你一日不生，族中資源就一日往你身上堆。”

白依依臉如死灰。

我看著她，奶聲奶氣，卻字字清晰。

“所以啊。”

“我成全你。”

“你這一輩子，都不用生孩子了。”

白依依癱軟在地。

喉嚨裡發出一聲嗚咽，像被抽走了最後一口氣。

她終於明白。

有些錯，一旦犯下，就再也回不去了。

有些愛，一旦錯過，就再也不會回來。

“阿九......我......”

她的手還朝著我的方向伸著。

我別過了頭。

“你當年把我當靈脈，當籌碼，當器皿。”

“現在把我當什麼？當救命的稻草？”

“白依依，我不是你的退路。”

“我是你親手扔掉的。”

白依依的眼淚洶湧而下。

她跪在月光裡，白髮散了一地，渾身抖得像風中的枯葉。

“那......那你能不能......再叫我一聲孃親......”

我看著她，目光很靜。

“我的孃親，只有一個。”

“她在後面抱著我。”

我回頭，蹭了蹭女帝的下巴。

“孃親，我們回去吧。我困了。”

女帝低頭看我，目光溫柔。

“好。”

她抱著我轉身。

殿門在身後緩緩合上。

白依依的影子被門縫夾成一條線，最終消失不見。

殿外，傳來她撕心裂肺的哭喊。

“阿九！阿九！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五百年！我養了你五百年啊！”

“你怎麼能這樣對我！你怎麼能！”

我趴在孃親頸窩，小爪子勾著她的衣襟。

“孃親。”

“嗯？”

“我以後，會一直一直做你的女兒。”

孃親輕輕笑了。

“你本來就是。”

我閉上眼睛。

九尾輕輕一晃。

殿內燈火溫暖，殿外再無哭嚎。

這一夜，我終於睡了個真正的好覺。

沒有禁術，沒有鎖魂香。

沒有封魂湯，沒有吸福陣。

只有一個，全天下最暖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