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掉起訴狀那一刻,我成了眼中釘_第6章 我第一時間想到的
第6章
我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之前看過的一個案子。
有的家庭,為了拿高額保險金,會故意讓家裡人出事。
難道......
我不敢往下想。
「孟姐,江月有危險!」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剛才電話裡的內容飛快說了一遍。
孟姐臉色也變了。
她立刻對負責現場的李警官說,「李隊,情況不對,江家還有個女孩叫江月,就是那個病人,她現在可能有危險。」
李警官馬上意識到問題嚴重。
他一把抓住還在發抖的江國棟,厲聲問。
「江月在哪兒!」
江國棟眼神亂飄,支支吾吾。
「在,在家裡養病......」
「哪個家,地址!」
在警察的逼問下,江國棟報了一個地址,是他們在市郊租的廉價出租屋。
「馬上派人過去。」李警官立刻透過對講機下命令。
「不行,我得親自去。」我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
江月在電話裡求救,說明她已經察覺到危險,而且在反抗。
江菀還搶走了電話,說明她們當時就在對她下手。
「太危險了。」孟姐攔住我。
「她給我打電話了。」我看著孟姐,眼神很穩,「我不能讓她出事。」
最後,李警官同意我跟著一輛警車過去,但要求我必須待在安全範圍內。
警笛聲劃破夜空,連著人心都跟著發緊。
我坐在車裡,手心全是汗。
我一遍遍回撥江月的號碼,可一直沒人接。
出租屋在一棟老舊居民樓裡,樓道窄,燈也暗。
警察衝上樓,我緊跟在後面。
門是反鎖的。
情況緊急,警察直接破門。
砰的一聲,門開了。
眼前的場景,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狹小的客廳裡,江菀正死死按著沙發上的江月,手裡還拿著一個枕頭,想往她口鼻上捂。
江月拼命掙扎,臉已經憋得發紅發紫,雙手在空中亂抓。
她母親,一個看著老實巴交的農村婦女,站在旁邊,手裡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東西,哭得站都站不穩。
「你們幹什麼,住手!」警察一聲怒喝,直接衝上去。
江菀被嚇住了,手一鬆,枕頭掉在地上。
江月終於吸到氣,趴在沙發上劇烈咳嗽起來。
兩名女警迅速控制住江菀和她母親。
我衝過去,把虛弱的江月扶起來。
「你怎麼樣?」
江月看著我,眼淚一下湧出來,手死死抓住我,幾乎快把指甲掐進我皮膚裡。
「他們......他們要殺我......」她斷斷續續地說,「那碗不是藥......是農藥......」
我看向那碗黑色液體,胃裡一陣翻湧。
虎毒尚且不食子。
這家人為了錢,已經瘋得沒邊了。
江菀被按在地上,還在歇斯底里地喊。
「是她自己不想活了,跟我們沒關係!是她自己要喝的!」
她母親癱在地上,只會來回唸叨一句。
「作孽啊,作孽啊......」
李警官在屋裡搜了一圈,很快又有了新發現。
他在抽屜夾層裡,翻出了一份檔案。
是一份人身意外險保單。
投保人是江國棟,被保險人是江月,受益人是江濤。
保額,五百萬。
生效日期,就在他們來找我申請法律援助前一週。
所有事情,到這裡全都對上了。
起訴公司索賠三百萬,是Plan A。
如果Plan A失敗,就讓江月出意外,再騙五百萬保險金,這是Plan B。
而我,因為識破了他們的騙局,撕掉起訴狀,無意間,正好把他們的Plan B給逼了出來。
我看著那份保單,只覺得全身發冷。
這不是家,這就是一個打著親情名號的屠宰場。
江月,從一開始就是他們挑好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