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掉起訴狀那一刻,我成了眼中釘_第3章 我先查的
第3章
我先查的,是那個一直沒露面的弟弟江濤。
既然一切都從他的三百萬賭債開始,那他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我藉著自己認識的人,很快摸到了江濤的一些基本情況。
他根本不是什麼做生意的,純粹就是個賭徒和混混。
平時不是在賭場,就是在各種灰色場所晃盪,欠債欠得一塌糊塗。
這次的三百萬,是他惹上了一個叫豹哥的放貸人,對方已經開始下最後通牒了。
我找了個在灰色地帶有門路的朋友,花錢拿到了江濤最近常去的幾個地方。
其中一個,就是一家叫夜色的高檔會所。
我換了身不顯眼的衣服,直接去停車場蹲人。
凌晨一點,我終於看見了江濤。
他穿著一身潮牌,頭髮染得花裡胡哨,摟著個濃妝女人,從會所裡搖搖晃晃出來。
看那樣子,春風得意,半點看不出家裡有人正在為他賣命。
我悄悄跟上去,用手機錄了影片。
他們上了一輛紅色跑車,發動機一響,很快就開走了。
那車至少也是百萬級別。
一個要靠姐姐偽造重病來騙賠償的人,轉頭卻開著百萬跑車出入會所。
這本身就夠諷刺。
第二天,我拿著影片去找孟姐。
「孟姐,你看,這就是他們嘴裡那個急著要週轉資金的弟弟。」
孟姐看完,臉色鬆了一點,可還是沒完全放下。
「這隻能說明他過得奢,不能直接證明江月的病歷是假的。林殊,最關鍵的證據還是病歷本身。」
「我明白,我已經找醫生朋友幫忙核查了。」
「那就等結果。」孟姐還是那句話,先穩住,「在這之前,別再把矛盾往上頂。公關那邊會處理。」
我知道她顧慮的是整個律所。
可我等不了。
江家人還在繼續騷擾我。
他們不打電話了,改成直接堵在我住的小區門口。
江國棟和江菀像掐著點上班一樣,每天準時出現,一看見我就撲上來拉扯,嘴裡喊著黑心律師還我女兒命來。
鄰居看我的眼神,也慢慢變了。
我只能每天戴著帽子口罩,從地下車庫繞出去。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才回家。
剛走出電梯,就看見家門口那面牆被潑滿了紅油漆,還畫了一個很難看的骷髏頭。
旁邊用黑字寫著四個大字。
殺人償命,血債血償。
我從腳底一下冷到頭頂。
他們已經不滿足於網上罵,開始往線下逼了。
我剛掏出手機,準備報警,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是個粗聲粗氣的男人,語氣裡帶著點陰陽怪氣的笑。
「林律師,我們家江月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是江濤。
「那不是你們家江月的事,是你的事。」我冷冷回他。
「呵,都一樣。」江濤笑了一聲,「我勸你識相點。我姐現在可攥在你手裡呢。你不接這個案子,她就沒錢治病,她要是死了,你就是殺人兇手。」
「你們這是敲詐勒索。」
「隨你怎麼說。」他的聲音突然狠了下來,「林殊,我查過你,一個人住,父母都在外地。你說,萬一哪天你走夜路,或者家裡煤氣出點問題,那多可惜。」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我的心一下沉到底。
「我再給你三天。要麼老老實實接案子,幫我們把三百萬弄到手,要麼,你就等著給自己收屍。」
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靠在冰冷的牆上,聽著自己又快又重的心跳。
恐懼像一隻手,死死卡著我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