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掉起訴狀那一刻,我成了眼中釘_第4章 我報了警
第4章
我報了警。
警察來了,做了筆錄,也拍了照,可除了讓我注意安全,暫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沒有實質損害,這種威脅,離立案還差一點。
我幾乎一夜沒睡。
第二天頂著黑眼圈去律所,孟姐看見我這個樣子,直接把我叫進了辦公室。
「林殊,你家裡的事,我聽說了。」她遞給我一杯熱水,「我已經跟保安公司打過招呼,會安排人去你家小區巡邏。」
「謝謝孟姐。」我握著那杯熱水,心裡還是發涼。
「我還是那句話,要麼拿出證據,要麼......」
「我不會道歉的。」我打斷她,語氣很硬,「孟姐,這事已經不只是我一個人的事了。他們今天能這麼逼我,明天也能這麼逼別人。要是這次我們低頭了,以後是不是誰都能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逼人就範?」
孟姐沉默了。
她看著我,眼神很複雜。
過了很久,她才嘆了口氣。
「我再給你一週。一週之內,你要是還拿不出能定他們罪的證據,你就停職,接受內部調查。」
這是最後的期限。
我從她辦公室出來,壓力大得幾乎喘不過氣。
我不僅要為自己洗清汙名,還得保住工作。
我給醫生朋友陳醫生打了電話,催他病歷核查的結果。
「林殊,你給我的那份病歷,我找了幾個腎病科專家一起看,確實有問題。」陳醫生的語氣很沉。
我精神一下提了起來。
「什麼問題?」
「這份病歷太完整了,所有指標、描述,都完全貼著晚期腎衰竭的標準寫,標準到有點過頭了。臨床上,哪有這麼整齊的病例,太像照著模板抄出來的。」
「你的意思是?」
「它很假。」
「可這還是推測,不能直接當證據。」我有點失望。
「我知道,所以我順著主治醫生的簽名查了。」陳醫生頓了頓,「簽名的人叫劉偉,我查了醫院系統,確實有這個人,可是......」
「可是什麼?」我的心一下提了起來。
「這個劉偉,三年前就因為學術造假被醫院開除了,執照也吊銷了。兩年前他就已經全家移民加拿大了。」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偽造病歷。
這就是鐵證。
一個早就被開除、又遠在國外的人,怎麼可能近期給江月開診斷證明。
「陳醫生,你能不能幫我拿到醫院關於劉偉被開除的正式檔案,還有他的出境記錄。」
「醫院檔案不好拿,但出境記錄我可以試試。」
「麻煩你了,這個很重要。」
掛了電話,我心裡那股壓著的烏雲,終於裂開了一條縫。
只要證據到手,我就能反打。
可我高興得太早。
江濤的耐心,顯然已經沒了。
當天晚上,我剛把車停進地下車庫,準備下車,旁邊一輛麵包車裡突然衝下來幾個男人。
個個臉色兇,領頭那個臉上還有一道長刀疤。
我立刻鎖門,掏手機準備報警。
砰的一聲。
車窗被鋼管狠狠砸了一下,裂紋一下就爬滿了整塊玻璃。
我心臟差點停了。
刀疤臉把臉貼在裂開的車窗上,陰著聲音說。
「林律師,我們豹哥請你過去聊聊。」
豹哥。
就是放貸給江濤的那個人。
「我跟你們沒什麼好聊的。」我一邊強撐著,一邊飛快按報警電話。
「砰!」又是一聲,碎玻璃掉了下來。
一隻手直接伸進來,搶走手機,摔到地上。
車門被外面硬生生拽開。
我被人從車裡拖出來,重重摔在水泥地上。
「林律師,敬酒不吃吃罰酒,可就別怪兄弟們不客氣了。」
刀疤臉一腳踩在我手背上,用力碾了下去。
疼得我眼前發黑,忍不住叫了一聲。
「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