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遲來，故人不歸_第7章 711慈善晚宴的第二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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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晚宴的第二場，是一場公開音樂會。

我邀請了許多年輕演奏者。

最後一首曲子，是我十七歲時寫的。

原本準備在國際比賽上演奏。

後來因為右手廢掉，那首曲子再也沒有被完整彈響過。

今晚，替我演奏它的，是一個同樣右手受傷後轉為左手鋼琴的女孩。

她坐在舞臺中央。

第一個音落下時，我眼眶微微發熱。

陸沉舟坐在第一排。

他看著舞臺，整個人僵得像石頭。

因為那首曲子，他聽過。

很多年前，我窩在他懷裡，興奮地說：

「等我拿獎回來，就彈給你聽。」

他說：「好，我會坐在第一排。」

他確實坐到了第一排。

只不過，隔了很多年。

也再不是我的聽眾。

曲子結束，大螢幕忽然亮起。

全場掌聲漸漸停下。

螢幕上出現第一份檔案。

《第一次行動記錄：綁架》。

然後是第二份，第三份。

火場，停車場，樓梯間，最終行動。

每一份檔案下面，都有陸沉舟的簽字，許知意的備註，陸家舊部的轉賬記錄。

全場譁然。

陸沉舟猛地站起身。

許知意也來了。

她原本躲在人群裡，此刻臉色白得像紙。

我拿著話筒走上臺。

「各位，抱歉佔用幾分鐘。」

「我曾經叫溫以寧。」

臺下瞬間炸開。

陸沉舟死死看著我，眼裡有震驚，也有一種近乎絕望的懇求。

像是在求我別說。

可我憑什麼不說？

我看向所有人。

「七年前，我以為自己的愛人被綁架，賣掉亡母留給我的鋼琴去救他。」

「後來我為他廢掉右手，失去演奏資格。」

「一年前，我母親死在一場所謂尋仇裡。」

「三個月後，我的孩子也沒了。」

「我曾經以為，那些都是命運。」

「直到婚禮前三天，我才知道，那是陸沉舟為我安排的復仇。」

大螢幕繼續播放。

是最終綁架那晚的錄影。

畫面裡，我站在碼頭邊，雨水打溼白裙。

陸沉舟從倉庫裡追出來，聲嘶力竭喊我的名字。

我回頭對他說：

「陸沉舟，你贏了。」

然後墜入海里。

現場死寂。

我看向陸沉舟。

「那天我沒有死。」

「因為我不想真的把命賠給你。」

「但溫以寧確實死了。」

「死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

陸沉舟站在人群裡，眼淚無聲落下。

許知意忽然衝出來。

「不，不是這樣的！」

「是陸家和溫家有仇！她本來就欠沉舟！」

我轉頭看她。

螢幕切換。

下一秒，許知意的聲音從音響裡傳出來。

「沉舟，溫以寧那隻手廢了也好，反正她以後只能留在你身邊。」

「她媽死了，她就更離不開你了。」

「孩子沒了也未必是壞事，你真要讓仇人的血脈生下來嗎？」

許知意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像刀一樣落在她身上。

她哭著爬向陸沉舟。

「沉舟，我是為了你啊！」

陸沉舟看都沒看她。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我身上。

「以寧......」

我打斷他。

「陸沉舟，我今天公開這些，不是為了讓你道歉。」

「也不是為了讓你後悔。」

「我是要告訴所有人，溫家不欠陸家，我母親不欠你，我的孩子不欠你。」

「我也不欠你。」

我摘下右手的黑色手套。

手背上蜿蜒的舊疤暴露在燈光下。

臺下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我平靜地說：「這隻手，再也彈不了琴。」

「但它還能簽字，能握住方向盤，能推開不該留的人。」

「所以陸沉舟，你看。」

「我沒有你，也活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