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物業經理八年被聯名驅逐,亮出建築師證後他們全傻了_第七章 7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坐在辦公桌後面
第七章
7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坐在辦公桌後面,頭髮花白,眼神銳利。
他就是我們物業集團的董事長,趙建國。
我坐在他對面。
趙建國看了我幾秒,忽然笑了。
他點點頭,“從一個普通物業專員,做到現在,不容易。”
我沒說話。
他繼續道:“當初派你去尚嘉小區,是因為那裡有問題。”
“現在問題查清楚了,你打算怎麼辦?”
“繼續查。”
“查到什麼程度?”
“查到該查的人,付出該付的代價。”
趙建國沉默了很久。
“張德海背後的關係網,你瞭解多少?”
“正在查。”
“如果我告訴你,他跟省裡某些人有往來呢?”
我看著他的眼睛。
“趙董,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趙建國又笑了,這次笑得有點意味深長。
“好一個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我面前。
“這是我從特殊渠道拿到的。”
“張德海名下還有三家公司,涉及偷稅漏稅和非法集資。”
我拿起檔案,快速翻閱。
數字觸目驚心。
涉案金額超過三千萬。
“趙董,這些東西......”
“你不用管我怎麼拿到的。”他打斷我,
“你只需要知道,我趙建國雖然是個商人,但有些底線,我不會碰。”
我合上檔案,站起身。
“謝謝趙董。”
“別急著謝。”他擺擺手,“這些東西,你拿去給有關部門。”
“但是你記住,一旦交出去,就沒有回頭路了。”
“我知道。”
“張德海不是普通人,他背後的人,也不會輕易放過你。”
我看著他,一字一頓。
“我沈默做事,從不後悔。”
趙建國深深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去吧。公司這邊,我給你兜底。”
我走出董事長辦公室,電梯裡遇到了李總監。
他臉色很難看。
“沈默,我剛收到訊息,張德海被放出來了。”
“什麼?”
“周正找了關係,交了保證金,人已經出來了。”
我攥緊了手裡的檔案。
“什麼時候的事?”
“半小時前。”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啟,我大步走出去。
手機響了,是王隊。
“沈工,張德海被保釋了,我攔不住。”
“我知道。”
“你小心點,他出來的時候放話說要弄死你。”
我結束通話電話,上了車。
剛發動車子,後視鏡裡出現了一輛黑色SUV。
車牌號被遮住了。
我故意放慢速度,那輛車也跟著減速。
我加速,它也加速。
果然,被跟了。
我沒慌,直接開到了市公安局門口。
那輛SUV在遠處停了片刻,調頭走了。
我下車,走進公安局。
接待我的,是經偵大隊的陳隊。
之前我跟他打過幾次交道,算是老熟人了。
“沈默,你怎麼來了?”
我把趙建國給的那份檔案,連同之前的材料,一起放在他桌上。
“陳隊,我要報案。”
陳隊拿起檔案,翻了幾頁,臉色越來越凝重。
“這些東西,你從哪裡拿到的?”
“來源合法,可以追查。”
陳隊看了我一眼,沒再追問。
“這個案子,涉及面很廣,我需要上報。”
“我知道。但是張德海今天被保釋出來了,他威脅要對我動手。”
陳隊皺了皺眉,“他敢?”
“他已經派人跟蹤我了。”
陳隊沉默片刻,拿起電話。
“喂,刑偵的老劉嗎?過來一下,有案子。”
十分鐘後,刑偵大隊的劉隊到了。
我把被跟蹤的情況說了一遍。
劉隊當場拍板,給我配了一個貼身保護的便衣。
“叫小王,退伍軍人,身手不錯。這幾天他跟著你。”
“謝謝劉隊。”
“別謝,這是我們的職責。張德海這種人,我們盯了很久了。”
我離開公安局的時候,小王已經等在了門口。
三十出頭,寸頭,眼神銳利。
“沈哥,以後我跟著你。”
我點點頭,上車回家。
第二天一早,小區門口圍了一大堆人。
我走過去,看到地上潑了一地的紅油漆。
牆上用噴漆寫著幾個大字:“沈默,滾出去。”
小王立刻擋在我前面,警惕地四處張望。
小李跑過來,臉色煞白。
“默哥,昨晚三點多有人乾的,監控被人遮住了,沒拍到。”
我蹲下,看了看地上的油漆。
還是溼的。
“報警了嗎?”
“報了,警察剛走。”
我站起身,環視四周。
圍觀的人群裡,我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是張德海的小舅子,那個開“鴻運物業”的年輕人。
他看到我在看他,立刻轉身要走。
“站住。”
他沒停,反而加快了腳步。
小王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讓你站住,沒聽見?”
那年輕人臉都白了。
“你......你幹什麼?我又沒犯法!”
我走過去,盯著他的眼睛。
“昨晚的事,是你乾的吧?”
“你......你血口噴人!有證據嗎?”
我冷笑一聲。
“沒證據,我也不會冤枉你。”
我掏出手機,點開一段影片。
影片裡,一輛白色麵包車停在小區門口,兩個人下車,拎著油漆桶。
雖然臉被遮住了,但車牌號拍得清清楚楚。
“這輛車,我已經查到是租的。租車人的身份資訊,警察那邊也有了。”
年輕人的腿開始發抖。
“我......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不知道?那去公安局說清楚。”
話音剛落,一輛警車開到了小區門口。
兩名警察走下來,直接走到年輕人面前。
“你是周強?”
“我......我是。”
“跟我們走一趟,涉嫌尋釁滋事。”
周強被帶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滿是恐懼。
我沒理會,轉身走回辦公室。
小王跟在我身後。
“沈哥,張德海這是要跟你玩陰的。”
“我知道。所以更要儘快把他送進去。”
我撥通了陳隊的電話。
“陳隊,材料你們看完了嗎?”
“看完了。上面很重視,已經立案了。”
“多久能抓人?”
“快了,最多三天。但你要小心,他可能會狗急跳牆。”
掛了電話,我開始整理最後一份材料。
那是張德海跟開發商籤的陰陽合同原件。
這份東西,足以證明他夥同他人,侵吞了開發商給小區業主的公共補償款。
金額高達一百二十萬。
每一分,都是業主的血汗錢。
下午,小區業主群裡突然炸了。
有人發了一段影片。
是張德海,他站在自己家別墅門口,對著鏡頭破口大罵。
“沈默,你個狗孃養的!你以為你搞那些破材料就能把我怎麼樣?”
“老子在這個城市混了二十年,比你吃的鹽都多!”
“你給我等著,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影片下面,一片沉默。
之前那些跟著他起鬨的業主,此刻沒有一個人發聲。
我關掉手機,沒理會。
傍晚,王阿姨又來了。
她端著飯盒,站在辦公室門口,欲言又止。
“王阿姨,有事?”
她走進來,把飯盒放在桌上。
“小沈,阿姨聽說,張德海要找人對付你?”
“沒事,我能處理。”
“你......”她眼眶紅了,“都怪我們,當初不該籤那個字。”
我搖搖頭。
“王阿姨,不怪你們。有些人,天生就會騙人。”
她走後,小王看著我,問了一句。
“沈哥,你不恨他們嗎?”
我想了想。
“恨。但我更恨那些利用別人善良的人。”
夜深了,我走出辦公室。
小區裡很安靜,路燈昏黃。
我走到三號樓前,看著張德海家的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