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物業經理八年被聯名驅逐,亮出建築師證後他們全傻了_第五章 5我將證書的內頁
第五章
5
我將證書的內頁,透過投影儀展示在幕布上。
“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紹。在做物業之前,我做了十年建築設計師。”
“這棟違章建築的結構、用料、以及對公共安全的危害評估。”
“我這裡有長達二十頁的專業報告。”
“張總,你想聽我給你念念嗎?”
“比如,你為了節省成本,用的鋼筋標號完全不達標,承重牆的位置也存在嚴重的安全隱患。”
張德海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眼裡的“看門狗”,怎麼會搖身一變,成了能將自己一擊致命的專業人士。
李總監這時走上前,拿過話筒,臉色前所未有的嚴肅。
“我補充一點。”
“總部在調查張德海問題的過程中,發現沈默經理有建築設計的專業背景。”
“經董事長特批,授權沈默作為本次事件的特別調查專員。”
“他不是普通的物業經理,他是帶著總部授權來的。”
所有人都用一種全新的,混雜著敬畏和恐懼的眼神看著我。
他們終於明白,從一開始,他們就惹錯了人。
他們以為自己是聯合起來驅逐惡犬的勇士,卻沒想到,自己只是被玩弄於股掌之間。
我看著臺下那些曾經對我指指點點,甚至破口大罵的業主。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悔恨和尷尬。
我拿起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是城管執法大隊嗎?”
“我是尚嘉小區的沈默。”
“關於我們之前郵件溝透過的三號樓違建問題,業主本人張德海先生,現在就在小區會所。”
“是的,所有證據我都準備好了。”
“麻煩你們,現在可以過來進行現場勘驗和處理了。”
掛掉電話,我看向已經癱軟在椅子上的張德海。
“張總,遊戲結束了。”
城管執法的制服出現在會所門口時,張德海最後一點血色也從臉上褪盡。
帶隊的隊長顯然是和我透過氣的,徑直走到我面前。
“沈工,我們接到舉報,說這裡有人侵佔公共綠地,搭建違法建築,是你報的案嗎?”
我點了點頭,將手裡的資料遞了過去。
“是的,王隊。這是小區的原始規劃圖、衛星勘測對比圖,以及建築安全風險評估報告。”
王隊接過檔案,只掃了一眼,臉色就變得極為嚴肅。
他轉向已經面如死灰的張德海。
“張德海是吧?跟我們走一趟吧。”
“另外,我們會立刻對你的違法建築進行查封,並下達限期拆除通知書。”
兩名執法人員上前,一左一右“請”走了張德海。
他路過我身邊時,腳步踉蹌了一下,用一種怨毒至極的眼神看著我,嘴裡喃喃著什麼。
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失敗者的威脅,是最無力的悲鳴。
張德海一被帶走,他那個油頭粉面的小舅子立刻想溜。
我一個眼神,小李心領神會地堵住了門口。
李總監冷冷地看著他。
“這位先生,你的鴻運物業涉嫌不正當商業競爭、以及多起服務合同違約。”
“我們總部的法務部很快會聯絡你。”
那年輕人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會所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所有業主都低著頭,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那個之前在會上第一個跳出來指責我的保安隊長。
他一個箭步衝到我面前,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沈總!哎呀,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我早就覺得張德海不是個好東西!我那是為了保護您,故意跟他虛與委蛇啊!”
我看著他,淡淡地問了一句。
“是嗎?那你剛才說我管理方式有問題,也是虛與委蛇?”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緊接著,五號樓的劉姐也湊了過來,手裡端著一杯水,小心翼翼地遞給我。
“沈總,您辛苦了,喝口水。”
“之前都是我們糊塗,被張德海那個混蛋矇蔽了!”
“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我沒有接那杯水。
我環視全場,看著這一張張瞬間變幻的臉孔。
有羞愧,有恐懼,有討好。
獨獨沒有我最想看到的,真誠。
“各位。”
我開口,聲音裡不帶一絲感情。
“今晚的事情,不是為了證明我個人有多大能耐。”
“只是想讓大家明白一個道理:規則,就是用來遵守的。”
“任何人都不能凌駕於規則之上。”
“作為物業,我的職責是為全體業主服務,維護小區的秩序和安全。”
“這一點,八年來,我問心無愧。”
“至於我的去留,會由公司總部根據我的工作報告和本次事件的評估來決定。”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開始收拾我的手提箱。
李總監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滿是讚許和一絲歉意。
我知道,他在為之前對我的懷疑而道歉。
我對他微微點頭,算是接受了。
當我拎著箱子準備離開時,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擠出人群,攔住了我。
是住在一樓的王阿姨。
她的兒子兒媳常年在外,平時我沒少幫她通下水道、換煤氣罐。
她也是那六十七個簽名中的一個。
她手裡提著一個保溫飯盒,眼眶紅紅的。
“小沈......經理......對不起。”
她把飯盒塞到我手裡。
“這是......阿姨剛包的餃子。你......你還沒吃飯吧。”
飯盒還是溫熱的。
我看著她佈滿皺紋的臉,和那雙充滿愧疚的眼睛,心裡最硬的地方,終究還是軟了一下。
或許,人性並不總是那麼醜陋。
只是有時候,會被貪婪和愚蠢矇蔽了雙眼。
我接過了飯盒,低聲說了一句。
“謝謝您,王阿姨。天晚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這或許是今晚,我收到的唯一一份,真誠。
第三天一早,一臺小型挖掘機停在院外,張德海被兩名執法人員押著走回小區。
他猛地甩開執法人員的手,衝到我面前。
“沈默!你陰我!”
他的聲音沙啞,眼裡滿是血絲。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陰你?違建是你自己蓋的,欠費是你自己拖的,聯名信也是你自己組織的。”
“哪一件,是我逼你做的?”
張德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
“你給我等著!我在這個城市混了二十年,有的是關係!”
“你以為一個破違章就能把我怎麼著?”
我笑了笑,“違章確實不能把你怎麼樣,最多罰點錢,拆了房子。”
“但你猜,我手裡還有什麼?”
張德海的臉色變了。
他盯著我,瞳孔收縮。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在他面前晃了晃,“這是你三年前跟開發商籤的陰陽合同。”
“你用低於市場價百分之四十的價格,買下了那棟別墅。”
“條件是什麼,要我念給你聽嗎?”
張德海的臉徹底白了。
他伸手想搶那張紙,被執法人員一把按住。
“你怎麼會有這個?”
我沒回答,把紙重新收進口袋。
“現在不是你要不要換物業的問題,是你還能不能在這個小區住下去的問題。”
張德海被拖上了執法車。
車子發動,駛出小區。
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車子消失在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