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物業經理八年被聯名驅逐,亮出建築師證後他們全傻了_第四章 4今晚八點
第四章
4
今晚八點,是張德海為我設下的鴻門宴。
也是我為他準備的審判庭。
我拎起手提箱,箱子不重,但裡面的東西,足以壓垮他所有的傲慢和算計。
我轉過身,對小李說。
“他躲了三年,今晚我幫他開一次門。”
晚上七點五十,會所中央臨時搭起了小臺子,張德海站在上面享受著眾人的追捧。
我到的時候,他正在慷慨陳詞。
“......我們業主才是這個小區的主人!”
“我們不能容忍一個‘看門狗’騎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
“他沈默,除了會收錢,還會幹什麼?”
“小區的綠化越來越差,安保形同虛設!這樣的物業,我們要他何用!”
臺下一片附和之聲。
我拎著手提箱,從人群后方,一步步走向臺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張德海也看到了我,他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喲,我們的沈大經理來了。”
“怎麼,是來做最後的告別演講嗎?還是來求我們大家,再給你一次機會?”
他故意把聲音提得很高,引來一陣鬨笑。
我沒有理他,徑直走到臺子旁邊,那裡有一臺投影儀和幕布,是他事先準備好,用來展示我的“罪證”的。
我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所。
“我不是來求情的,我是來給大家看一些東西。”
說著,我開啟手提箱,拿出我的筆記型電腦,連線上投影儀。
張德海臉色微變,似乎沒想到我會來這麼一齣,但他依然有恃無恐。
“裝神弄鬼!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
我按下開關,幕布亮起。
出現的第一張幻燈片,是那封六十七戶的聯名信。
我沒有說話,按下了翻頁鍵。
第二張幻燈片出現了。
是上個月發放四十二萬公共收益的籤領表。
兩個表格並排放在一起,左邊是要求趕我走的簽名,右邊是領錢時喜笑顏開的簽名。
很多名字,在兩張表上重合了。
“各位,左邊這張表,說我不作為,要求我滾蛋。”
“右邊這張表,是各位領取我追回來的公共收益分紅時籤的字,每戶八百。”
“我只想問一句,當我頂著壓力,甚至冒著危險為大家追回這筆錢的時候,怎麼沒有一個人說我不作為?”
會所裡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那些剛剛還義憤填膺的業主,此刻都低下了頭,不敢看我,也不敢看身邊的人。
張德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沈默!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在混淆視聽!”
他正要上前阻止我,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讓他說下去。”
眾人回頭,只見李總監帶著兩個總部的人,面色嚴肅地走了進來。
張德海一愣,隨即換上笑臉迎了上去。
“李總監!您怎麼來了?正好,您也來看看,這沈默是怎麼欺騙我們業主的!”
李總監卻看都沒看他,徑直走到我身邊,低聲問了一句:“都準備好了?”
我點了點頭。
李總監轉向眾人,清了清嗓子。
“各位業主,我來介紹一下。”
“這位沈默先生,已經在尚嘉小區工作了八年。”
“八年裡,他把小區的財務從一團亂麻理順,創造了上百萬的公共收益。”
“總部經過調查,認為沈默的工作沒有問題。”
“相反,有人試圖透過不正當手段更換物業。”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張德海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我沒給他反應的時間,按下了翻頁鍵。
第三張幻燈片,標題是“尚嘉小區三年欠費名單”。
一排排的名字和金額出現在幕布上,觸目驚心。
“說我只知道收錢的各位,可以看看這份名單。”
“有欠了半年的,有欠了一年的,最長的,欠了整整三年。”
我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張德海。
“張德海先生,張總。”
“從入住第二天起,至今三年,物業費、公攤水電費、垃圾清運費,共計五萬三千七百元。”
“一分未交。”
“一邊享受著最高標準的服務,一邊一分錢不掏,一邊還帶頭指責我們不作為。”
“張總,您能告訴我,這叫什麼道理嗎?”
全場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張德海身上。
他的臉,瞬間從漲紅變成了豬肝色。
“你血口噴人!”
我冷笑一聲,“是不是血口噴人,我們法庭上見。”
“這是欠費明細,這是我們發出的三十六份催繳函簽收回執,證據確鑿。”
“現在,我們談談下一個問題。”
“談談你家院子裡,那個藏了三年的‘驚喜’。”
張德海的身體,肉眼可見地顫抖了一下。
幕布上,一張清晰的衛星圖取代了欠費名單。
一個紅色的方框,圈出了三號樓別墅後院那棟神秘的建築。
緊接著,旁邊出現了小區的原始規劃圖。
同樣的位置,被清晰地標註為“公共綠地”和“消防應急通道”。
兩張圖的對比,簡單粗暴,一目瞭然。
“各位業主請看。”
我的聲音在寂靜的會所裡迴盪,
“按照規定,這片區域屬於全體業主共同所有,並且承擔著緊急情況下的消防疏散功能。”
“但是現在,它變成了一棟將近三百平米的兩層私人建築。”
“這意味著,一旦發生火災,三號樓乃至整個北區的消防車都無法進入,後果不堪設想!”
人群炸開了鍋。
“什麼?那是消防通道?”
“我的天!張德海也太不是東西了!這是拿我們全小區人的命開玩笑啊!”
“怪不得他家院牆那麼高,原來是幹這個!”
之前那些支援張德海的業主,此刻臉色煞白。
沒有什麼比生命安全更重要。
為了幾百塊的紅包,差點把自己的逃生之路給堵死,他們後怕不已。
張德海徹底慌了,他指著我,聲嘶力竭地吼道:
“假的!都是假的!是你P的圖!你這是誹謗!”
我輕笑一聲,從手提箱裡拿出最後一份檔案,那是一本燙金封皮的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