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不畫小人後,我選擇離開_第十七章 顧言之就站在那兒看着我
第十七章
顧言之就站在那兒看著我,隔著十幾米的雨簾,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
溫景言也看到了。
他看了我一眼,我說沒事,你回去吧。
我上了樓,站在宿舍窗邊往下看。
路燈底下那個人還在,雨越來越大,水流順著他的下頜線淌下來,沿著脖子灌進領口裡。
我拉上了窗簾。
第二天雨停了。
我走到教學樓門口的時候看到一個人蹲在旁邊花壇的臺階上,縮成一團,外套沒換,還是昨天那件。
顧言之抬起頭看了我一眼,那雙眼睛紅了一圈,眼白上有血絲,嘴唇凍得發紫。
他就那麼看著我,像一隻被丟在路邊淋了一整夜的狗,眼裡全是茫然。
“念安,我真的知道錯了,可以……”
我沒停,從他面前走過去了。
身後很久都沒有聲音。直到我走出十幾步了,才聽到一聲破碎的嗚咽。
那幾天我總能感覺到背後有一道視線。
不重,不近,隔著一段距離,像一根被風吹過來的線,輕輕搭在後頸上。
我有時候走在路上會無意識側一下頭,餘光掃到拐角那邊一個深色的身影,很快就縮回去了。
溫景言也感覺到了,但他沒問。
下雨那天溫景言來接我下課,撐了一把黑傘。
我縮排傘底的時候看見路對面站著顧言之,沒打傘。
溫景言低頭給我攏了一下圍巾,動作很自然,手指碰到我下巴的時候我微微縮了縮脖子,溫景言笑了一下,把傘往我這邊傾了傾。
我收回視線,沒再看路對面。
那天溫景言帶我去了學校旁邊一家小館子吃晚飯。
他點完菜把選單合上,然後把我那碗湯端過去,拿著小勺子把裡面我不吃的香菜和蔥末一粒一粒挑出來,挑得很仔細,一顆都沒落下。
我說“不用這麼麻煩”,他說“你不吃這些”,然後繼續低頭挑,挑完了把碗推到我面前。
我低頭喝那碗湯的時候,餘光裡那個坐在角落的身影站起來走了。
背影很瘦,肩膀塌著,外套後領翻出來一小塊沒理好。
那之後好幾天我沒再感覺到那道視線了。
我以為他放棄了。
直到某天下午我一個人下課回去,樓道里人不多,書包裡裝了兩本厚圖冊,壓得肩膀往下沉。
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腳下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大概是書包帶子從肩上滑下去掛到了扶手,我往旁邊一歪就失去了平衡。
整個人往前栽的時候我下意識閉了眼。
臺階是水泥的,稜角鋒利,腦袋磕上去的話至少也得縫幾針。
但我沒摔到地上。
有人從後面衝上來一把抱住了我。
兩條胳膊交叉扣在我胸前,力道很緊,箍得我肋骨都發疼。
然後我被人帶著往後仰,後背撞上了一個人的胸膛,兩個人一起從臺階上滾了下去。
我在上面,他在下面,我聽見他的脊背一下一下砸在臺階稜角上的悶響,每一下都像砸在木頭上的鈍錘。
最後拐角那根鐵欄杆把他右腿別了一下,“咔”的一聲。
很脆,像什麼東西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