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不畫小人後,我選擇離開_第十三章 我含着那顆糖站在教室門口
第十三章
我含著那顆糖站在教室門口,酸味在舌尖上化開,有點嗆。
背後的同學追出來撞了一下我的肩膀:“喂,那個帥哥是不是認識你啊?他平時不跟人搭話的。”
“昨天見過一面。”
我把糖咬碎了嚥下去,拎著書包往外走。
走出教學樓的時候風迎面吹過來,我抬手攏了一下圍巾,那顆檸檬糖的味道還留在嘴裡,酸酸甜甜的,跟倫敦灰濛濛的天不太搭。
我心想,許念安,你確實該好好吃飯了。
我在英國待了半年,時差倒過來了,但右肩膀的舊傷開始找麻煩。
那天早上起來穿外套的時候胳膊抬到一半就卡住了,肩窩裡一陣尖銳的疼。
下午的課我沒上,自己去了學校的附屬醫院。
走廊盡頭的門開了,溫景言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張檢查單,看到我的時候愣了一下。
“你怎麼在這兒?”
我偏了偏頭:“……肩膀舊傷犯了。”
他走近了兩步,低頭看了看我垂在身側的右胳膊,眉頭擰了一下:“骨裂過?”
“嗯,半年前。”
他沒再問,轉身往診室方向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我一眼,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我坐在椅子上沒動,心想他大概只是碰巧路過。
過了不到五分鐘,剛才給我開檢查單的醫生推門探出半個身子沖走廊喊了句:“溫景言,你過來一下。”
他果然從走廊那頭折回來了。
醫生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跟溫景言長得有幾分像,眉眼輪廓像的。
他看我坐在那裡,又看了看溫景言,挑了挑眉:“你同學?”
“我下午有兩臺手術走不開,她入院手續你幫著跑一下。病房在五樓,骨科A區。”
“……不用麻煩你同學了,我自己——”
“不麻煩。”
醫生把筆一擱,看了我一眼,然後衝溫景言努了努嘴,“他是我弟,你不用跟他客氣,異國他鄉,自己人好照應。”
溫景言笑著把病歷接過去,側過頭看我的時候眼睛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很淺,很快就收掉了:“走吧,我陪你去辦手續。”
病房是雙人間,溫景言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削蘋果,手很穩,從頭到尾沒斷。
他照顧人確實有一手,吃飯連提前多少分鐘不會冷都計算好了。
出院那天是溫景言他哥來辦的。醫生翻了翻病歷,又看了看我吊著的胳膊,交代了一堆注意事項。
“藥一天兩次,飯後。複查看片子上的日期,別提前也別推後。繃帶三天換一次,換的時候注意……”
“酒精棉片擦乾淨了再裹新的,”
溫景言接話說:“裹到手腕關節上面兩指的位置,不能太緊,水腫超過指關節就重新來。”
醫生看了他一眼,嘴角翹了翹:“你怎麼比她自己還清楚?”
溫景言正在低頭幫我拆手腕上的舊繃帶,聽到這句手指頓了一下,動作肉眼可見地僵了半秒。
他抬了一下眼,視線正好跟我對上了,四目相對的那個瞬間空氣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輕輕磕了一下。
我有些彆扭地偏開頭,說:“我回宿舍了。”
他鬆開手,退開半步,把藥袋遞過來擱在床頭櫃上,說:“好。”
我拎著藥袋走出病房的時候餘光掃到他站在門邊,側身對著我,他哥在他旁邊說了句什麼。
秋天的風灌進領口,脖子縮了一下。